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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暖阳透过落地窗，为米莱卡血红的长发涂上一层鎏金，她那不会衰老、不曾改变的美艳脸蛋盈着抹真挚的笑意。

“我怎么会忘记呢......”

她是说谎不眨眼的恶魔，明明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但却能说出面前这个男人最渴望的回答。

米莱卡随便地比划了一下：“那时你......大概这么高吧，比现在可爱多了。”

“别拿我当傻子，米莱卡。”

葛恩摇头，垂下眼皮，嘴唇紧抿着，仿佛那一瞬间的动容从未出现过。

又是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米莱卡不知道这个人经历过什么，只觉得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哪怕面对她这种无恶不作的恶魔，都能够说出“抱歉”二字。

“被拆穿了吗？”并不觉得尴尬，米莱卡眨眨眼睛，妩媚一笑：“只是觉得这个回答能讨你欢心罢了。”

“......”

看看，这个男人又皱起眉头了。

他不想说话的时候就爱皱眉呢，米莱卡用毫不掩饰的目光打量着他，似乎非常满意葛恩俊美的皮囊。生了头这样温暖的发色，却配了双寒冰般的双眼......不知道他的心又是如何呢？

“......我只是想感谢你送我的那本手记。没有它，便没有如今的我。”

米莱卡很快回忆起来，自己的确有段时间很是无聊，给人类小孩拿去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足以毁灭世界的魔法咒语，却只被用来入室抢劫。

也有治愈一切疾病的魔药，那个人将它卖出天价后富甲一方，自己年迈时却死于不治之症。

出乎意料的发展让米莱卡多了些趣味，观察人类成了她的习惯。

成为一代剑圣倒是不错的结果，想必除却天赋，还付出了许多努力吧。

米莱卡的脑海中隐约划过一个遍体鳞伤的血红身影。她移开目光，垂头看着自己雪白的手掌，掌心处曾经的伤痕与血迹已经消失，那个人教导她时从不留情......她因此习惯了疼痛。

“你还好吗？”

出人意料的关心，葛恩离开墙壁站直身体，向床边走上几步。

“......”再度盈起微笑，米莱卡的脸蛋被暖阳照耀得有些微微红润，她对上葛恩的目光，红眸却透着天生的冷血无情：“不必道谢，你也知道我只是无聊。”

无聊。

这位魔王说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无聊。

葛恩的日常生活几乎都在磨练剑技，他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每当战胜强劲的对手，他的喜悦更多来自于他与那个红发的恶魔更近了一步。

他期待自己的成长，期望有一天成为第一，以崭新面貌去挑战她。

葛恩当然清楚米莱卡不曾将当初那个小男孩放在心上，但她却作为自己的目标长达二十年。二十年，对于无尽寿命的天使或恶魔不过是人生中的一点儿消遣时间，却是人类寿命的五分之一，何况并非所有人都能活上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