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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贾在“北海号”上（第1页）

这是贾节第一次亲眼见到了真正的“冰山”，那蔚蓝晶莹、巍然耸立的庞然大物，在灰暗的海天背景下，散发着令人敬畏又恐惧的美。

之前贾节对冰山的了解都是在书本上，但是书本上虽然也记载了冰山的美，冰山的危险。但是真正亲眼见到冰山的时候，书本上的记载还是浮于表面。

“北海号”破冰船的测绘工作异常艰苦，不只是身体的辛苦，更是精神的折磨。“北海号”破冰船上的小艇放下又收回，人员在浮冰间小心翼翼地作业，记录着每一个数据。

贾节一次又一次的被冻得手脚发麻，但他咬着牙坚持，没有抱怨。只是仔细认真的记录着老测绘员口述的经纬度、水深、冰层厚度。

一日傍晚，船队遭遇了突如其来的冰雾。能见度骤降至不足十丈，“北海号”虽然装有新式的指南针和完整的的六分仪，但在这种环境下航行依然危机四伏。

郑成功果断下令降速，并派出小船在前方用长竿小心的探路。这样虽然最大程度的保持了安全，但是速度太慢。最后郑成功决定干脆下令抛锚停船，现在的情况行船不但危险，速度太慢了。

在郑成功下令抛锚停船之后，贾节站在甲板上，看着浓雾中若隐若现的冰山黑影，心跳如鼓。贾节虽然不是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大自然的威力和人类的渺小，但是每次都很震撼。

贾节看着船长和水手们沉稳坚定的操作，听着他们短促有力的口令，贾节又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这就是大周的力量，不止在于疆土和军队，也在于这驶向未知的勇气。

几天后，冰雾散去，他们在一片相对平静的海湾发现了一个不大的、背风的小岛。岛上竟有温泉流出，周围植被稀疏却顽强。测绘员们兴奋地登岛，立下标记，命名为“暖泉岛”。

这个岛在未来一定是一个极有价值的补给点，所以所有人探测都很仔细，记载消息也很认真。

贾节在岛上的岩石间，捡到一块形状奇特的黑色石头，质地坚硬。随船的地质人员初步判断，这可能是一种罕见的矿物。贾节小心地将它收好，心想，这也许就是探索的意义——发现未知，无论大小。

“北海号”的首次勘测持续了两个月，最北抵达了前人未曾详细标记的一片冰海边缘，获取了大量宝贵的一手数据，也初步验证了破冰船在极北海域航行的可行性。

返航时，船身多了不少与浮冰碰撞的痕迹，但整体完好。船上每个人，包括贾节，都黑了，瘦了，但眼神里都多了几分风浪磨砺出的坚毅。

回到津港，贾节迫不及待地将航行日志、测绘草图以及那块黑石头交给贾赦派来的人。贾节知道，这些信息连同他的叔叔贾琮从罗刹国传回的情报，都将汇入大周帝国决策的洪流中。

海陆两条线索，都在悄然而坚定地延伸。大周隆政十九年的夏天，就在这种外松内紧、蓄势待发的节奏中度过。乌拉尔河奔流不息，极北冰海沉默浩瀚，而东西方两大帝国之间的无形角力，正进入一个微妙而关键的新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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