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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豹畏惧不近前。
那猴王直行到那山顶高处,环看四周,不禁道:“真个好地方!”
却见那,
山峰林立如翠屏,
河川往处若银钩。
修竹乔松处处长,
奇花异草遍地留。
复从山上下去,更是三步一观,五步一景。那花草像暗自相结,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粉的,紫的,白的,黑的,三个一环,五个一抱。一团团,一簇簇,或是点缀,或是点睛。直叫人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那猴王心道:如此奇山奇景,也算作个仙人之境了,怎堪被人称个“方寸”?
心下想着,行路之间却又不知何去何从。
此时,忽闻那林深草密之处有人声传来,那猴王闻有人言,急向前而去,至那稍近之处侧耳倾听,原来是有人在唱歌。
那猴王仔细看去,见是一樵夫在林中以斧劈树。那樵夫头戴斗笠,身着布衣,腰系丝带,足踏草履,皆是寻常之物。
再闻其言,听那樵夫正唱道:“相逢处,非仙即道,‘对坐’讲《黄庭》。”
那猴王闻言,以为樵夫知道自己暗藏于侧,于是当即跳出,拱手作揖道:“神仙,老神仙!弟子有礼了!”
那樵夫不及防备,见背后竟窜出个口吐人言的妖猴,顿时扔了斧子向前奔逃。跑了几步,见那猴不曾来追,却又躲在树后暗自观瞧。
见猴王礼数周到,似并无恶意,便复出至近前,道:“真让你吓死个人!深山密林中,若是走路,也该发出点声音让人听见。幸亏今儿是个樵夫,要是换做个拿弓的猎户,恐怕早一箭飞过去取你性命了!”
猴王拱手笑道:“老神仙莫要装腔,方才听你言语,当是早知我在此处,如今却为何又装作不知?”
那樵夫一愣,问道:“却怎说我知你在此?”
猴王答道:“你方才说:相逢处,非仙即道,对坐讲《黄庭》!既道相逢,便是相遇之意,定然知我在此;非仙即道,乃是知我有求道寻真之心;对坐讲《黄庭》,定是要当面传我修炼法门。我虽未入道门,却也知那《黄庭经》乃是内丹修炼之法,亦曾按此法习得个呼吸吐纳之术,只是未得名师指点,故难登仙门。今日既与神仙相遇,还望传我个修习之法,入那长生不灭之数!”
樵夫闻言,上下打量猴王一番,见那猴王只呵呵傻笑,便又说道:“实不相瞒,我所念这词叫做《满庭芳》,乃是一位神仙所传。我与他同居此山之中,也算是个邻居。他见我日夜劳苦,心气郁结,便教此词予我。每逢劳苦之时便念唱一番,忘凡解忧,今日也是巧了,竟教你听见,才误把我认作那神仙。”
猴王一听,当即又问:“那么这山中果真有神仙?”
樵夫点头道:“此山名为方寸山,山中仙人名称‘须菩提祖师’,弟子皆以祖师称之。其住洞府,称‘斜月三星洞’,过了此山,沿路再过一个山头,见两排树,一排青松,一排翠柏,那洞府就在那两排树的尽头便可寻见。那祖师收徒不拘常理,教出徒弟无数,亦有不少入道成仙,如今亦尚有弟子若干,你若诚心求教,他定肯收你为徒!”
猴王高兴的手舞足蹈,没多久却又冷静下来,问道:“我见你也是一身仙风道骨,那祖师既然肯传这词与你,为何却不收你为徒?”
“樵夫”的眼珠疯狂的旋转着,片刻即答道:“你不知我的难处,我自幼丧父,由母亲独养长大。如今母亲年老,又逢身体欠佳,这才搬到这有祥瑞之气的地方安身。如今就靠我伐木劈柴换些米面,又得时常贴身照顾,哪还有时间修道呢?”
猴王笑道:“如此看来,你倒也是个孝子,若等老母百年之后,相信定也入得那道门,得那长生之法!”
原本就要离开,忽然却又想起以前每逢拜师皆被拒之门外,于是又折回头对樵夫说道,“我倒也是诚心相拜,但却恐那祖师嫌我妖身,贤兄可否领我寻那洞门引荐一二。我虽无所长,也可为你伐木劈柴,全做个谢礼,不知可否?”
那樵夫闻言,驱赶猴王道:“万事皆有定数,你若心诚,只当速去,在那府门诚心礼拜!若是这般唯唯诺诺,瞻前顾后,恐难入那道门!”
猴王闻言觉得有理,便再道谢,又奔那洞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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