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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禺狨王所受不过皮肉之伤,然而身体早已老迈,今已无天赐药石,恐难久于人世。其他几魔虽未在花果山外驻扎部队,然那三岛七十二洞恐早已归降他们,随时可能反戈一击。”
悟空点头道:“此事我已知晓。你即刻与禺狨王相谈,可以我之名传令众猴守卫花果山,若遇敌袭,据守为主,不可冒进。如遇强敌,当以水帘洞为据点逐步收缩。我当遍访天下名医,看可否为禺狨王延寿。”
听闻悟空要去寻药,马元帅倒也没有阻拦,只再表达一番留恋之情,便目送悟空驾云离去了。
却说幺幺听闻来者乃是观音菩萨座下,即俯身下拜,道:“不知尊者前来,有失远迎。幺幺卑贱,不识大体,今不知何事惊扰南海菩萨,若有不周之处,还望海涵,幺幺无有不依!”
见对方如此谦卑有礼,惠岸便也向幺幺行礼道:“适才菩萨在山林中修行,唤我过去,告知我此处有隐世大能隐居在此,不知有何意图,于是便来此查探一二。只是不知施主乃是一人独居,亦或此间另有他人?”
幺幺心中一惊,又道:“不敢欺瞒尊者,幺幺与夫君共居此处,此外并无他人。”
惠岸上下打量幺幺一番:“不知施主夫君姓甚名谁?何有什么技艺在身?”
“幺幺夫君姓孙,法号悟空,却不知尊者可曾听过?”
“可是那齐天大圣孙悟空?”
“正是。”
惠岸闻言,眉峰立起,鬓须倒竖,急将浑铁棍握在手中,厉喝道:“好个孙悟空!竟将算盘打到我南海的地界上了!若是个有胆的,可敢出来一战?”
幺幺大惊,慌忙叩拜:“尊者息怒!我夫妻二人谨小慎微,来此只为隐居避世,亦不曾伤得半个生灵,还望尊者明鉴!放我夫妻二人一条生路!”
惠岸怒道:“你那夫君的结义兄弟如今兵发南洲各地,唯我南海尚有一片净土,你却与那孙悟空潜伏在此,究竟有何企图?听闻你等在此处广结仙神,又频频现身于百姓之前,又是何居心?”
幺幺连连叩拜:“天地可鉴!我与夫君避世,便是想要避开纷争,并不敢有半分歹意!还望尊者能够向菩萨言明,幺幺在此立誓,若我等哪日行了歹事,幺幺愿剖腹挖心,自惩罪过!”
惠岸仍是不信,然而见对方如此说话,却也不好动手,只道:“见你尚有悔过之意,今日饶你性命!限你三日之内,与那孙悟空离开我南海地界,若有半点违逆,休怪我棒下无情!”说罢,即腾云转身而去。
当晚,悟空携若干奇石自东海而还,幺幺赶忙相迎,又备好酒菜。席间无话,二人都琢磨该如何开口,却都欲言又止。
悟空终是按捺不住,将禺狨王病重一事如实相告,幺幺顺势言道:“既是兄长危难,为弟者,自当榻前侍奉,我亦不反对。你我不如就此搬回花果山,隐匿消息,所有人等概不相见。若是如此,何愁不得安逸?”
悟空大喜,即与幺幺收拾行李,决意回返花果山。
惠岸听闻二人离去的消息,即往观音处相告,观音闻言大惊,道:“你既知那孙悟空的能耐,怎可轻易放他离去?”
惠岸答:“此二人尚未行歹事,又言语谦卑,虔诚至深,若刀剑相向,于礼恐有不合。然那孙悟空声名狼藉,一众结义兄弟如今亦是为祸四方,若留他在此,难保日后不成祸患。便不为非作歹,亦恐因世间诸恶损了师父的名声,故不敢留他在此。”
观音长叹一声:“他二人既有向善之心,本该将此二人带至此处,悉心教化,使其不入世间纷繁。我等出家人,只求一心向善,何惧污名加身?”
观音知惠岸心中好意,亦不愿过分苛责,于是暗令他将此事报于托塔天王,留意悟空动向,又告知南海龙王,谨防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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