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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心脏砰砰直跳。

“纪寒深……？”他试探地、带着一丝不确定地轻声唤道，声音还带着梦魇初醒的沙哑。

“嗯。”纪寒深低低地应了一声，手臂却没有松开，“我在。”

确认了不是梦，沈清慈的心安定了些许，但随之涌上的是一股更强烈的委屈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他仰起头，在黑暗中努力寻找纪寒深眼睛的方向，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却又异常清晰：

“纪寒深……”他又叫了一次他的名字，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和注意力。

“嗯？”

“你……你把你的那些情人都遣散好不好？”沈清慈鼓足了勇气，说出了盘桓在他心头许久、让他如鲠在喉的请求。

纪寒深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语气带着疑惑：“什么？”

沈清慈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把心底最卑微也最贪婪的愿望说了出来：

“我……我做你的情人。可是……我不想和别人分享你。你只要我一个，好不好？就我一个情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孤注一掷的恳求，仿佛这是他能为自己争取的最后一点尊严和专属权。

黑暗中，纪寒沉默了片刻。沈清慈的心随着他的沉默一点点下沉，几乎要陷入绝望。

然而，就在他以为会被拒绝时，却听到了一个清晰而肯定的字：

“好。”

沈清慈猛地抬起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纪寒深感觉到了他的震惊，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明天就让他们离开。”

“真的？”沈清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嗯。”纪寒深再次肯定地回答，手臂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沈清慈将脸深深埋进纪寒深的胸膛，感受着那坚实的心跳和温暖的体温，巨大的喜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避风港的船只，紧紧依偎着，喃喃道：“谢谢你……纪寒深……”

而纪寒深，在黑暗中无声地叹了口气，下巴轻轻抵着沈清慈柔软的发顶，心里想的却是：傻子，哪里有什么“他们”需要遣散？自始至终，能让我失控、能让我破例、能让我深夜拥入怀中安抚的，从来就只有你一个。

只是这句话，他现在还说不出口。这个“好”字，是他此刻能给出的、最直接的承诺和安抚。

夜色深沉，怀抱温暖。这一次，沈清慈在纪寒深的怀里，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没有噩梦的觉。

而纪寒深，抱着怀中这个让他心烦意乱却又无法放手的小麻烦，心中五味杂陈，却也莫名地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