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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周自免在这种时候格外有耐心，“那你是不是有事要问我？”

“没有。”

江源嘴上这样说，实际快紧张死了，心跳得咚咚响。

周自免望向波光粼粼的海面，毫无预兆地揭穿了他，“你怀疑是我杀了妈妈对不对？”

江源害怕地后退一步，靠在了栏杆上。

周自免蹲下替江源理正衣服上的小领带，“没错，就是我杀的。只要你张口问了，我就会告诉你真相，我不会骗你。”

江源紧紧咬着唇，眼眶通红，眼泪不停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问周自免为什么这样做，是不是有什么无法言说的理由，可是他问不出口。

“不愿意相信吗？我知道，孩子就是这样的。”周自免为小江源擦掉眼泪，“不愿意相信某些事情，就编织一个真相来蒙蔽自己。一些大人也是这样的。”

“可你总得接受事实，不是吗？”

房间里，周自免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我好像从来没有给你说过你爷爷奶奶的事。”

他没给江源回答的时间，或者说他根本不期待江源会给出回应。

江源也确实如他所想。

“我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我的母亲…战乱的时候，她靠出卖身体生活，然后意外有了我，后来她被一个男人看上，她想跟那个男人组建家庭，条件是扔下我。其实像她这样的人，像我这样的人，都不该有孩子的，我的母亲在发现自己怀孕之后想流产，但是没成功，至于你妈妈，她当时很固执。”

“我的确不爱她，当然也没有那么恨她。在这个世界上似乎只有不断结交朋友、和一个女人或者男人组建家庭、拥有稳定的社会关系，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后来我觉得没意思，决定放弃这种‘正常’。”

“我只想知道有相同经历的人是否能成为完全相同的人，可惜你比我幸运。你长成这样，应该有江允不少功劳。”

周自免说起这些时脸上是一种怀念的表情，像是在回忆一段静谧美好的时光。

江源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生气和愤怒。或许在很久以前，周自免就已经将它们连同情感一并抹去了。

“如果你能活着回去的话，代我向江允问好。”

周自免离开时带走了那本书，没有人送新的过来。

第六天的下午，江源午觉睡醒，醒来时度无泽坐在木椅上，头枕在江源手边，阖着眼睛，呼吸均匀，阳光下脸上细小的绒毛清晰可见，睫毛纤长浓密。

江源坐了起来，动静让度无泽也跟着醒了。

“你醒了，下午好。”

度无泽看向江源的眼神中是一如既往的单纯的憧憬和欣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在江源知道了，那是度无泽看猎物的眼神。度无泽是将身躯隐匿在黑暗里中的蛇，只露出一双温良无害的眼睛引他靠近。

江源不知道该以什么态度面对度无泽，愤怒吗？愤怒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你来干什么？”江源出乎意料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