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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小分队的抗争与命运的绝对压制（第1页）

身形被强行拖入迷雾结界，那令人窒息的绝对威压骤然减轻，但方才警幻仙姑展现的冷酷镜像，却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刻在每个人的神魂之上，带来另一种更深沉的痛苦。

「不——！」

凌崖的嘶吼终于在迷雾中爆发出来，带着血泪般的绝望与不甘。他猛地挣脱灵曦的灵光束缚，转身便要向那已然合拢的幻境核心冲去。黛玉泪尽而逝那空洞死寂的眼神，在他脑海中反复闪现，灼烧着他的理智。

「凭什么！凭什么她们就要受这样的苦！」他目眦欲裂，手中断刃的碎片因紧握而刺入掌心，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什么天命！什么定数！不过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仙神，玩弄人心的借口！」他对着那迷雾之后、已然看不见的警幻仙姑方向怒吼，声音在粘稠的雾气中显得沉闷而癫狂。

苏苓被他状若疯魔的样子吓住，却还是扑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他的腰，泣声道：「凌崖！冷静！你回去只是送死！仙姑她已然动了真怒！」

「死又何妨！」凌崖奋力挣扎，苏苓的草木灵气几乎要被他狂暴的力量震散，「眼睁睁看着她们走向那样的结局，苟活又有何意！」

就在这时，警幻仙姑那清冷缥缈的声音，竟穿透了迷雾结界，如同无处不在的天音，再次清晰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阐述真理般的漠然：

「此乃她们应历之劫，红尘炼心，方得超脱。尔等凡夫，安能妄解天意？」

随着话音，众人周围的迷雾再次剧烈翻涌，光影变幻间，竟又浮现出新的景象！

那不再是清晰的镜像，而是一幅幅快速闪动、却同样令人心碎的画面——王熙凤双手抱头，蜷缩在锦绣堆中，往日精明强干的面容因剧烈的头痛而扭曲，额上渗出冷汗；贾迎春瑟瑟发抖地跪在冰冷的地上，身旁是碎裂的玉簪，一个模糊而狰狞的男子身影高举着戒尺，阴影笼罩着她绝望的脸；还有探春远嫁时孤帆远影的悲切，惜春青灯古佛下的冷寂……金陵十二钗，各有各的苦楚，各有各的磨折，如同走马灯般在众人眼前上演。

「希望？」警幻仙姑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讽，「便是让她们在痛苦中领悟『情』之一字的重量，斩断尘缘，回归本来。尔等所谓相救，不过是延长其苦，阻其归途。」

这冰冷的言语，配合着那残酷的画面，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凌崖的怒吼被噎在喉咙里，化作痛苦的喘息。苏苓抱着他的手无力地滑落，瘫软在地，望着那些受苦的画面，泪水涟涟。

一直沉默的知微，在看到这些画面时，眼中却闪过一丝执拗。他猛地再次展开那卷空白竹简，指尖不顾一切地凝聚起残存的灵识，试图记录下这些浮现的、或许是判词延伸的景象！他不能任凭这些信息被抹去，这是他们用近乎生命的代价才窥见的一鳞半爪！

「判词……必有迹可循……」他喃喃着，指尖刚要落下——

「噗！」

他膝上的竹简，毫无征兆地，骤然腾起一簇苍白的火焰！那火焰并非凡火，无声无息，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抹除」意味。竹简在火焰中迅速卷曲、焦黑、化为飞灰，连一丝青烟都未曾冒出。知微试图记录下的任何关于判词、关于命运轨迹的意念，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他脑海中，从这世间，彻底擦去！

「不！我的竹简！」知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徒劳地用手去扑打那苍白的火焰，指尖却被灼烧出焦痕。那竹简是他推演命理的根本，如今竟被命运之力直接焚毁！

与此同时，灵曦闷哼一声，星纹白绫上光芒急闪。他清晰地「看」到，无数细密如蛛网的命运丝线，正从四面八方的迷雾中探出，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小队每一个成员的身体，尤其是仍在挣扎怒吼的凌崖和试图记录命运的知微。那丝线冰冷刺骨，带着禁锢与毁灭的气息，正是天罚降临的前兆！

不能再有丝毫侥幸！

灵曦猛地抬头，蒙眼的白绫无风狂舞，他不再试图安抚或解释，用尽全部力气，发出一声如同雷霆断喝：

「走！」

这一声，蕴含了他所有的灵识修为，如同重锤，狠狠敲在凌崖、苏苓、知微近乎崩溃的心神上。他袖中飞出一道炽烈的灵光，不再是牵引，而是如同绳索般强行捆住三人，更分出一缕牢牢卷住那光芒黯淡、仿佛也承受着巨大压力的石髓。

「我们一定会找到办法！一定——！」凌崖在被灵光强行拖走的最后一刻，回头向着那幻境深处，发出了泣血般的怒吼，眼中燃烧着永不屈服的火焰。

警幻仙姑的身影并未再现，只有她那漠然到极致的声音，在急速倒退的迷雾中，如同最终的审判，幽幽回荡：

「命运自有其数，妄图抗争者，终将湮灭。」

「噗通！」

「噗通！」

几声重物落地的闷响。

冰冷的、带着潮湿泥土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

周遭是熟悉的、残破的道观景象。他们……回来了。从那个瑰丽而恐怖的太虚幻境，被彻底驱逐，回到了这凡尘的暂栖之地。

灵曦第一个踉跄站稳，星纹白绫下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紊乱。苏苓瘫坐在地，无声流泪。知微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带着焦痕的双手。凌崖半跪于地，拳头狠狠砸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发出压抑不住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

石髓安静地落在角落，五色石芯的光芒微弱得几乎熄灭。

第一次主动出击，窥探命运之举，在警幻仙姑绝对的威压与力量面前，以惨败告终。带回来的，只有满身伤痕，焚毁的法器，以及……那更加沉重、几乎令人窒息的，关于命运既定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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