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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久睡意渐起,却在听到门锁声后褪得一干二净。惠斯特坐起来,盯着步履轻快、神态轻松的岳江远拎着一个袋子进来,对着惠斯特微笑着打招呼:“起来了啊,睡得好吗。”
惠斯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起得很早。”
岳江远看他这样,一笑:“你这是什么表情,还没睡醒吗。”
“刚刚醒,正想再睡你就回来了。”
“我看见你在睡,就直接拿了你的钥匙出去。”岳江远亮一亮手上的钥匙,回答道,“快中午了,起来吧,一起吃去吃饭。”
“那你怎么还买东西回来?”
“一点水果和酒。我早上想出去逛逛,顺手带回来的。”
“你这个酒鬼,无酒不欢。”惠斯特起床,拉过睡衣系上,往浴室走。
“承让承让。”把酒放在柜子上,岳江远头也不回地应话。但他眼角余光瞥见惠斯特进了浴室,没过多久又出来,最后索性靠在门边不动。
岳江远不由回头,却无法找到惠斯特目光的尽头:“这又是在看什么?”
惠斯特却沉默了片刻,终于说:“我总以为你会离开。”
也是一刻的沉默,直到把酒瓶一一摆好,岳江远才说:“哦,我还没有厌倦呢。要是你厌了,随时告诉我。”
惠斯特始终盯着岳江远的后背,始终不见他回头;他于是说:“我要是一直不说呢。”
他决心说这句话之前脸颊已经开始发烫,说完后辣意更是一直蔓延到颈子。这句话这才引得岳江远再一次转过头来,然而目光中的自嘲重于惊讶,口气也是轻飘飘的:“一没有病二没有醉,说什么胡话。快去洗澡,我已经订好位了,你就算真的有话说,去餐厅说也一样。”
可是真的到了餐厅,两个人扯东扯西,再也没有扯回这个话题。
他们慢慢吃完这顿饭,上到甜食的时候惠斯特发觉岳江远时不时往隔开几桌距离的某张桌瞄上一眼。出于好奇,他也瞄了几眼,只见是一对东方面孔的中年男女,衣冠楚楚,吃着彼此盘中的食物却几乎不加交谈。他们相对而坐,之间却没有什么眼神的交流,只有一些小动作显示出亲密和默契来。
然而惠斯特很快看出其中的异样来,他就低声问对面的岳江远:“你到底在看什么?熟人?”
岳江远摇头:“从来没有见过。我只是随便看看。”
“你的‘随便看看’未免太专注了一点。”
“他们不是夫妻。”岳江远垂下眼睛,心不在焉地拨弄着面前的点心。
这时那一桌的两个人正好结帐离开,岳江远和惠斯特索性暂时停下交谈,齐齐看往一个方向。男人想必给了慷慨的小费,使得侍者笑逐颜开,异常殷勤地道谢。但是对于侍者的热络,只有那个女人浮出一点乏味的笑意,然后任由男人为她穿上外套,便沉默地相携离开了。
看着餐厅的门拉开又合上,惠斯特收回目光,继续刚才中断的话题:“我知道,婚戒不配对。”
岳江远似乎有点吃惊,所以笑了一下:“你观察细微啊。这也是职业习惯吗?”
“你怎么会留意到他们,如果你从来不认识他们。”
“对于偷情度假的人而言,他们实在太不开心了,所以我多看了两眼。”
“也许他们已经各自离婚了。”
岳江远笑容更深:“哦,那就是吧。可是对于热恋中的情侣来说,这样的神情更说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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