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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打定主意,等一下回房,他要念紧箍咒一亿遍啊一亿遍!
这观音禅院提供的斋饭有各种素菜素果,烹煮的极为美味。
若在平时,金蝉恐怕会吃的很满足很幸福。
可今日他扒着米饭,眼眶都红了。
这袈裟只离体半会,他就觉得四肢无力,头晕眼花,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
就象一颗心被生生的挖走了般。
“师父,有徒弟在,你还怕袈裟会丢了么?”
孙悟空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金蝉就怒声喝到:“都是你,一说到宝贝你干嘛提我的袈裟啊?你就不会把你的金箍棒拿出来显摆啊?!我的袈裟要是有个三长二短,少了一颗珠子,我要你偿命!”
“师父是出家人,怎么会如此在乎身外之物?”
“……”金蝉一口气被堵在胸口,发作不得,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孙悟空看多了唐僧哭泣流泪的样子,却从未见其流露出这样委屈可怜的表情。
老实说,不知道为何,他就想看唐僧难过。
唐僧那么宝贝那件袈裟,他偏偏要他拿出来,不仅仅是拿出来而已,他还要唐僧提心吊胆过上好几天。
因为他小气,他爱记仇,为人恶劣,脾气又差,而且他还根本不是个东西嘛!
突然之间,孙悟空心情大好,原本根本不用吃凡间食物的他,也忍不住吃了好些素果。
果不其然,当唐僧飞快的吃完斋饭,便飞也似的奔回后堂,要求拿回袈裟。
那院主又是一通推搪。
“我师祖老眼昏光,现在天色又晚,他想晚上整夜掌灯难看,明天一早立时送还,绝不再拖,圣僧且宽恩放心。弟子已经准备了床铺,请二位老爷早些安歇。”
金蝉怔怔的被请至前面禅堂。
只见宽敞干净的禅堂之上,摆了两张藤床,都已经铺好被褥,显然是为他们准备的。
金蝉半晌无语,“……怎么会又睡在一起啊?”
一个接一个的打击,他怎消受得住。
“当然了,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呢?!”妖怪孙轻笑了一声,一个纵身轻盈的落在其中一张藤床之上。
金蝉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红一阵紫一阵。
夜阑人静之时,禅堂之上,却传来低低的呜咽之声。
间歇着,还有阵阵抽气声硬咽声。
金蝉躺在被窝里,背对着妖怪孙的床铺,双肩因为抽泣而抖动着,只觉得心里难受至极。
平时睡在野外,风吹霜打,身上只盖着一条薄毯,他都不会觉得太冷。
而现在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却依旧冻的瑟瑟发抖,怎么也睡不着。
他很早就知道那件袈裟个异宝,火烧不化水弄不湿,披在身上,整夜安睡,一觉到天明。
“师父,你不要再哭了,其实徒弟也是想师父好,这才说出袈裟的事。”
黑暗里,金蝉猛然拥被坐起,怒骂道:“你为我好?为我好,就立刻去把袈裟给我拿回来。”
“师父,你不是一直抱怨在外风餐露宿艰苦异常,恨不得过几天温饱日子。我们来到这里,把袈裟借出去,他们舍不得还,便会多留我们几日,这样一来,师父不是可以在这里多住些日子么?!”
金蝉转念一想。
在这里多住几日,好是好,可是那袈裟……不藏在身上,他不放心啊。
谁想妖怪孙接下来又道:“说不得,师父还可与这寺里的高僧谈经论佛,交流心得,岂不是妙哉……”
妙个屁!
金蝉心里直叫苦,谈经论佛?开哪国的玩笑,这一交谈不是穿邦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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