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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影儿和赵明康两人通宵达旦地在新房里说着话,两人对事情的看法有惊人的相同之处,几个时辰的交流,使得他们生出了一些默契。
人和人熟悉起来的最快办法就是交谈,从谈话的过程中能了解对方的三观。
这期间,赵明康的毒隔上一个时辰发作一次。
高影儿总是伸出小手掐着他的穴位,为他说些有趣的事,转移他的注意力,使得赵明康的痛楚不那么强烈。
高影儿讲着以前看来的笑话,稍作了一下改变:“有一位书生,路过一个院子,看见门上挂过一个木牌,上面写有两个字,‘情人。’他好奇地推门而入,两条大狗朝他扑来,吓得书生逃出院子,再一看木牌,上面写的是‘慎入。’”
赵明康哈哈大笑,站在外面伺候的侍卫和下人们都低下头悄悄笑个不停。
他听了这个笑话后,又想到高影儿连下人的卖身契都不会看,提出,“以后我每天教你识你,可好?”
高影儿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笑着解释:“我在乡下的族学里学过几年,会识一些字。”
“喔,我明白了,那更好教。”赵明康明白了过来,高影儿会识楷书,篆书这样的字体不认识。
两人交谈甚欢,相见恨晚。
高影儿见赵明康心情极好,本想问他中毒的事,转念又想到,在这个喜庆的日子,不适合提起中毒这样不愉快的事,她打算改一天问赵明康:你是怎么中的毒。
当黎明的曙光悄然洒下,天空逐渐泛白之际,室内那象征着喜庆与幸福的红烛依然在欢快地跳跃燃烧着,仿佛在诉说着昨夜发生的甜蜜故事。
高影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轻声说道:“瞧啊,这烛火依旧在熊熊燃烧呢。”话音刚落,一旁的赵明康也跟着笑了起来,他那双明亮的眼眸弯成了月牙状,满含笑意地道:“是啊,这可是个极好的兆头呢!”
听到这话,高影儿先是一愣,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莫非这烛火长明意味着赵明康所中之毒能够顺利解开?然而,接下来赵明康所说的话却让她瞬间怔住了。
只见赵明康凝视着高影儿,温柔地开口道:“影儿,你能离开那伟国公府实乃幸事一件。如今嫁入咱们王府,往后再也不会有人胆敢亏待于你,更不用担心没有充足的衣食供给。”
听完这番话,高影儿只觉得心头一酸,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
原来,在赵明康眼中,所谓的好兆头并非如她所期盼那般是关于解毒之事,而是单纯地为她脱离苦海感到由衷的喜悦。这份真挚的关心如同春日暖阳般温暖着她的心窝,让她一时之间感动得无法言语。
对一个事事在为自己在考虑的人,高影儿再也升不出那一个念头——嫁入在王府做一个寡妇,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她在暗道:以后,如果王府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大不了我远走高飞,我有空间,有身手,哪里打不出自己的一片江山。
做了这样的决定后,高影儿全身像是重获信心,身体挺直,眼神露出坚强的神色。
赵明康在同高影儿一夜的谈话后,心中对她升出更深的敬佩。
她对于自己的遭遇,没有抱怨,没有悔恨,处事乐观。
赵明康从小在复杂的皇宫长大,什么人都见过,也经历着各种算计,他还从没有看见哪一人,如高影儿一样,面对这样的处境,还保持着淡然处置的态度。
四皇妃整夜都忧心忡忡、坐立不安,一颗心仿佛悬在了嗓子眼儿。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各种可怕的场景和担忧。终于熬到天亮,当听到宫人的脚步声匆匆传来并禀报说“娘娘,大爷同大夫人聊了整整一夜呢。”时,四皇妃猛地从床上坐起,神色紧张地问道:“那阿康昨晚毒发了几次?情况可严重?”
宫女连忙回答道:“回娘娘,大爷的毒性依旧是每隔一个时辰就会发作一次,但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大夫人一直在旁边悉心照料着。每当大爷毒发之时,大夫人不仅会为我们大爷掐揉穴位以缓解疼痛,而且还会给他讲一些有趣的笑话,分散他的注意力。所以尽管毒性仍在发作,但大爷所承受的痛楚已不像从前那般剧烈难忍了。”
听完这番话,四皇妃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之色,脱口而出:“啊?这丫头竟然如此厉害,这般有能耐?”
她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笑容,喃喃自语道:“看来这场换亲真是换对了呀!就算高影儿不能因冲喜救得长子的性命,但若能让他在活着的时候少受些痛苦折磨,那也算是一件令人感到无比欣慰和欢喜之事了。”想到此处,四皇妃心中那块沉重的大石头总算是稍稍落下来了一些。
五更时分,赵明康本来打算带着高影儿,去前院拜见母妃和几位侧妃和兄弟妹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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