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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人不见了。
他记得普兰斯特说过白焰对虚梦现实有克制作用,而且一不小心会点燃信息海,所以特意压制了火焰,但进入虚梦现实笼罩的范围之后眼前却一片混沌,根本看不清景象。
倒是一转头,他明明白白的看得见来时的路和不远处的卡斯米尔城区。
“该死,她们人哪去了!”凌等闲本能的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但还是大概猜到了原因,微微抬起头看向那飘渺的空间,白冠受到牵引每律动一次,眼前的雾态世界就会涌动一次。
“不收起白冠,你就不允许我进入,是这样吗?”
虚梦现实不会回复他,但冷硬的态度栩栩如生。凌等闲忽地扬起白焰,雾态世界退避三舍,且没有再笼罩过来的意思。
时间拖不起,凌等闲没有再着急,而是愈发冷静,这只是一个“是或否”的问题,既然没得选择的赌斗,那他也只能押上自己脆弱的身躯……因为还有人等着他。
焰隐王溃,消弭的孤王的凭仗再一次只剩手中的武器,雾态世界似乎停滞了一刻,旋即缓缓浮动,将不着甲胄的来客包纳。
……
虚梦现实内的景象与上次再见又大不一样了,但那熟悉的排斥力和水下行动一般的梦幻感还是如出一辙。
“……好了下一个题,这里……正交分解……沿α角……合力提供向心……”
惺忪睡眼睁开,视线还没清晰,凌等闲先朦朦胧胧听到了讲课的声音,他有些搞不清楚情况,摇了摇头,撑起身子,与此同时,原本的讲课声沉默了下来,他抬起头,映入眼帘看见的是许久未见的一众熟悉面孔,久到有些模糊,都对不上这些同学脸和名字了。
同学?
他瞬间清醒,发现自己确实坐在教室里讲台边上,但他对自己在泰拉大地上的经历尽是南柯一梦的的疑虑刚浮现就被打消,因为他视野中的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但却都是一副眼神空洞的样子,像是一个个精致的人偶,看得他后背发毛。
*我想同你,做个交易。*
直接浮现在他脑海中的声音惊得他条件反射地跳起,也正是这应激反应他手一握,发现破城矛还在自己手中。
对,讲课声,那是他之前唯一听见的动静,而正常上课的话,除非是逆天的一整天高强度的主科目连上排课,怎么都会有一些来自讲台下同学们的杂音。
是谁在他穿越前的教室里充当他的老师,为这群人偶同学讲课?
而且在讲台后的话……自己的座位正是在讲台边的位置。
想到这里,他有一些毛骨悚然,但随着自己的思路渐渐清晰,他也知道现在不该是因为这些踌躇不前的时候,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破尘矛踏实的质感又重新给他些许安全感。
凌等闲抬起头,他原本已经做好了,可能面对任何奇形怪状的诡异生物的心理准备,但并未同预期中所预料的那样,站在讲台后的人就是他的物理老师彭老师,而且不同于那些人偶般的同学的眼神,彭老师的神态如常,风趣而有耐心,就像他跳起来拿出巨大武器的表现只是课堂上因为无聊不小心犯的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错而已。
但当他和老师对上视线,脑海中再次出现那个声音而彭老师唇齿不动时,他就明白了问题所在。
*我想同你,做个交易。*
“彭老师”只是又一次重复了之前的话,虽然在这个场景这句话配上他那张还带着风趣表情的脸有些诡异。
“……不要用我老师的脸,我不希望未来在看到他的时候会有不好的回忆。”凌等闲举起了破城矛,矛尖稳定不带一丝颤抖。
*好。*
下一刻,彭老师眼睛也变得空洞,而凌等闲的身后则是传出了响动,他急回头,发现是“伊施施”站了起来安静地凝望着自己。
“你非得要用这种恶趣味的形式吗?”
脑海中的声音依然听不出波动。
*在了解这个世界,感想如何是你的自由,你也不该干涉。”
凌等闲理解得有些费劲,这个声音所说的话像是字与词闹着别扭,但很快地,对方切入了正题:
*你渴望的那条路,我,可以为你开辟。*
凌等闲愣了两秒,他在想自己什么时候渴望过什么路,但很快,他反应过来了对方在说什么。
“你……是说,我回家的路?!”
“伊施施”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转了个身,动作僵在了原地,接着,一个在他眼中地位复杂的身影动了,在满是笔记你课本上写出了一个大大的“路”字。
“李翎羽”来到他身前,眼中仿佛倒映着深不见底的黑色宇宙,凝视着他,点了点头。
*‘我’现在做不到,但很快就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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