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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真相（第1页）

管理者悬在半空，他垂眸看着脚下歇斯底里的澪花，声音优雅却清晰地穿透黑暗：“普通的人生？难道?试验品小姐以为那是你一个玩具本该拥有的东西？”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现实的绫乃里那些平凡的日常——清晨的阳光、繁忙的办公室、自己的小公寓——瞬间在半空碎成细碎的光粒，又在他指尖缓缓消散。

“那些安稳平淡的生活本就是吾辈从无数可能性里剥离出来，暂时给你的幻境而已。”

“换句话说～试验品小姐，你能想起来你现实中的家人吗？”管理者看着不可置信的澪花漏出一个恶劣至极的笑容。

澪花猛地僵在原地，她努力回想着过去；父母...家人...可是回忆的关键居然都一片空白，踉跄着后退半步，澪花的声音都在发抖：“怎么可能......”

管理者依旧悬在半空，优雅的翘起一条腿来，垂眸看着她惨白的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看来你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呢。你以为的‘现实’，那个叫柴田绫乃的普通上班族，清晨挤地铁、在格子间敲键盘、回到狭小的公寓——那从来都不是‘你’哦。”

他抬手一挥间，虚无中骤然出现无数光影片段，那些她以为是自己人生的片段:第一次领到工资的喜悦、深夜加班的疲惫、独自看电影的落寞......全在他指尖又化作虚无，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柴田绫乃这个身份，是吾辈为你量身打造的容器啊。”

“你从诞生起，就只是吾辈用来观测‘能量摄取’的试验品，你的挣扎、心动、痛苦，包括你和过去所有羁绊，全都是吾辈上好的能量来源呢～。”

感觉管理者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每一个字却都在击碎她赖以生存的认知。

“所以啊～你没有过去，没有家人，没有所谓的‘普通人生’。你存在的全部意义，就是在吾辈挑选的剧本里，一遍遍体验爱恨别离，为吾辈提供可观的能量来源。就连你此刻产生的崩溃情绪，也让吾辈兴奋的难以自持呢～。”

管理者说到此处略抚了一下胸口处，即使那里没有心脏在嘭嘭跳动，也能感觉到现在的自己兴奋异常，管理者舔舔嘴唇，继续饶有兴致的看着澪花。

澪花感觉浑身冰凉，思维仿佛在瞬间冻结。原来她拼命想要回去的“现实”，从来都不存在，原来她的人生，她的爱恨，她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又一场被精心操控的剧本。

她踉跄着跌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冰冷的地面，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永恒的黑暗里碎成无声的绝望。

“为什么……”她终于挤出破碎的声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管理者缓缓降下些许身形，停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打量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想要回去那个世界吗？～也不是不行～。”

“但你要明白，你连现在的剧情都没有走完呢，更别提完成约定好的，让吾辈满意的结局了～”

澪花抬起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管理者。

“那么现在，你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管理者欣赏着终于落入陷阱、再也无处可逃的猎物，任由她无声落泪。

“吾辈会收取你所有的伤害代偿做为代价，帮你修正这一次的剧情，只是——你永远，都不能再触碰死亡结局了哦～不然在你死亡的那一刻，小说世界已经全部崩塌，你既回不去你想要的‘现实’，又会无尽轮回你死亡的痛苦哦。”

“收取，全部吗……”澪花拼命抑制着混乱的思维全力思考着其中的利弊，大力咬住下唇，那点尖锐的痛感，才让她勉强撑住快要崩塌的神智。

为了回到她那个普通的世界，值得她拼尽全力去拼一次没有死亡的完美结局吗......

她抬眼望着管理者，眼泪还在发红的眼眶里打转，声音轻得发颤，却一字一句，咬得异常清晰：

“……我答应你。”

所有受过的伤，所有流过的泪，所有快要将人吞噬的绝望与痛苦——全都可以重复。

只要能重来。

只要能不再走向那个冰冷刺骨的破灭结局。

只要……还有一点希望。

澪花叹息着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与脆弱已经被一层决绝狠狠覆盖。她微微低下头，像是在接受一场全新的契约，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异常坚定：

“咱们以前的约定，还作数吗？”

管理者满意的地轻笑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虚空，仿佛已经将她的所有尽数收归囊中。那笑意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傲慢，根本没去细品少女最后那句问话里藏着的重量。

“自然作数啦～”

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胜券在握的慵懒，目光落在澪花身上，像在看一件终于按自己心意雕琢好的藏品。

“吾辈既然答应收取报酬，旧日约定自然一并延续～只要你乖乖走完那个让吾辈满意的结局，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轨～”

他全然没有察觉，这句随口落下的承诺，已经被眼前这个刚经历过破碎与绝望的少女悄悄攥紧，成为一枚日后足以翻盘的小小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