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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挑明,蝉衣低头看着跪在眼前的女子,等着她说话。
片刻后,送秋忽然直起身来,重重朝蝉衣磕了个头,咬紧唇道,“姑娘,是奴婢卖主求荣,是奴婢不识好歹,奴婢知错了,还请姑娘勿要将奴婢赶出去!”
“卖主求荣?”蝉衣慢悠悠地重复了一句,问到,“那么谁才是你的主?”
送秋被问地愣住,半天没有回答。
蝉衣站起身来,看了李全一眼,李全领首,上前来拉送秋,结果被送秋猛地一下挣脱,而后连连爬到蝉衣脚边,扯着她的裙角道,“姑娘!你大人有大量,还请高抬贵手,千万勿要将奴婢送到浣衣局啊!”
蝉衣从她的手中一点一点扯出衣角,而后退后一步,道,“我平生最讨厌被人算计和背叛。虽然我并非是你真正的主子,但是好歹这几日来我过的怎样,你也就过的怎样,我待你可有半分不好?”
送秋抿紧了唇,摇了摇头。
蝉衣微微一笑,眸色清凉,“那么,你为何要对我耍招?送秋,你已经背叛了我一次,我怎么能保证你不会再背叛我第二次呢?”
送秋颓然了手,低头不答。
李全上前拉住她,将她往门外带去。
蝉衣看了片刻,忽然叫住了李全。送秋闻言回头,眼中带着期望,却见蝉衣缓步行来,低声道,“你也不是愚笨的人,自然知道老实一些我也不会真的把你怎样。若是还有什么花招,别怪我不留情面。唔,对了,其实你我二人不过也就相处几日,似乎也谈不上什么情面呀。”
送秋抬眼看了看她,似乎才觉得笑的明艳的人,眼底居然也可以那般冷清。
“最后——”蝉衣忽然低下头来,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再告诉你一件事,我研习的隐身术叫做隐术。你大约不知道,我这隐术也算是轻功的一种,且是至臻之境。从那边到芸芷宫不过片刻功夫,所以……你监视着我也没用。”
说罢,蝉衣直起身来,退后几步,示意李全将人带走。
而送秋则瞪大了眼,有些恍惚的被李全带着踉踉跄跄往外走去。
蝉衣最后那句话她听得清楚,而蝉衣口中的“那边”她再清楚不过——皇帝的寝宫。
所以,就算她什么都没办成,起码她知道了一件事。
闹鬼只是莫须有的事,罪魁祸首就是蝉衣。
蝉衣毕竟还是没对送秋太差,并未将她直接送到皇帝面前,而是先关在了柴房中。
整个芸芷宫总共也只有他们四个人,总不能让李全整日都守着送秋,故而柴房外面便挂上了一把大锁,钥匙只有李全有。
李全是皇帝的人,所以蝉衣对他还算信任。
芸芷宫本就偏僻冷清,而柴房算是整个芸芷宫最偏僻最冷清的地方了。
此时送秋被关在柴房里,四周一片木柴废弃物,身后墙上有个极小的窗户,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上形成一片不现则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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