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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现在是已经把我们当成犯人来对待了吗?”
岭南州的捕快们将司徒家的三姐弟带到了离遗世塔最近的一间小屋内,由于司徒家是当地的豪族,所以隔离审讯自然是由柳应晨亲自来负责,陪同审讯的还有柳应晨的副手搭档,比他年长三岁的岭南州副总捕余问,余问身上一看便是天生黝黑的皮肤也说明他是一个北雨林裔的魏国人。
柳应晨看着对面一脸阴郁的司徒蝶,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以严肃的口吻回应道:“二小姐莫要多想,本捕并未指责你是凶手,但经过查证,昨夜在孟副掌院之后进入遗世塔的,就只有你们司徒家的三姐弟了,而你们三人入塔的时间段也正好是死者身亡的那段时间。”
“所以……如果你自认自己是清白的,就请将昨夜你入塔后的所作所为详细说来,若你真的问心无愧,本捕自会给你一个公正。”
司徒蝶白净的脸庞霎时更显三分苍白,她紧紧地揪着自己的长裙,额头微微下低,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柳应晨的目光犀利了一些,“二小姐,请你诚实回答本捕的提问,依照我大魏律例,你当然有权保持沉默,也有权等待你的讼师来为你辩护,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此时此刻,如果你一定要选择与本捕消极对抗,你身上的嫌疑也毫无疑问会一路上升!”
柳应晨身旁的余问是这场审讯中负责以和蔼面孔扮好人的那个,他语气温和地开了口,苦口婆心地劝慰道:“二小姐,还是好好配合我们调查吧。我自然相信你们司徒家这样的正派世家肯定不会教导出一个胆敢在圣地行凶的杀人犯出来,所以兄弟们也给足了三位体面,没有上镣铐。但是如果你们都是这样的态度,对于洗清自己和家族身上的嫌疑可是毫无作用的啊。”
“遗世塔祭典的流程,你们想必已经了解过了……”司徒蝶终于开口,“妾身昨晚入塔后的行事,都是严格遵照流程来的,柳捕头没有必要在妾身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本捕自然了解过了,但是我要听的是二小姐你亲口复述一遍。”柳应晨死死地注视着司徒蝶的脸,似乎想要从中找出谎言的痕迹。
短短的沉默之后,司徒蝶终于再次开口,向面前的两位官差讲述了自己昨夜入塔后的经历。
“妾身是昨夜第一个入塔的神职者。”
“按照祭典的流程,妾身是在戌时五刻准时进塔,入塔前还向守门的卫士确认过时间,应该不会有误。”
“入塔后,妾身将随身携带的食盒放置在了正厅门外,并敲响房门示意正厅内的孟副掌院。食盒中装有斋饭清水,因为按照祭礼流程,大典前夜入塔祷告的主祭只允许在大典开始前进食一次。”
听到这里,柳应晨打断了司徒蝶的叙述,问道:“且慢,你说当时敲了门,孟副掌院可有回应?”
“并无回应。”司徒蝶摇摇头,“不过妾身也未觉得这有何不对,在塔内祷告的主祭本应专心于侍奉神灵之上,不该分心和进来的神职者有过多交流,只要知道东西送到了就足矣。”
“你接着说。”柳应晨伸了伸手。
“放好餐盒后,妾身便按照流程在正厅门外祷告,完成后就离开了。”
“本捕听闻入塔神职者需要祷告一刻钟后方可离开,你是怎么把控时间的?”柳应晨忽然问了一个看似和案子不相关的问题。
“神职者入塔祷告时,会随身携带一个袖珍香炉,祷告时会在身前燃上一支香,香燃尽后差不多正好过去一刻钟。”
“哦?”柳应晨眯起眼睛,“但是本捕询问了昨夜看守在遗世塔大门外的卫士,你在遗世塔内逗留的时间,可不止一刻钟吧!”
司徒蝶身子一颤,银牙紧咬,她瘦削白皙的脸庞闪过一丝涨红,随即便恢复苍白,“一刻钟只是用来祷告,妾身当然不可能把待在塔内所用的时间整个控制在一刻钟以内!”
“据守卫所说,你在塔内呆了足足两刻多钟才出来。二小姐,你可不要告诉本捕,你在门前放个食盒,需要足足一刻钟吧。”柳应晨的右手在面前的木桌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司徒蝶轻轻一咬下唇,这个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过柳应晨的眼睛,这位司徒家二小姐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心事。
“妾身也不瞒柳捕头。”司徒蝶深吸了一口气,“柳捕头应该知道我们家和朝廷因为今年的祭典,闹得很不愉快吧。”
柳应晨身子微微后靠,轻嗯一声,点了点头,因为本次遗世塔祭典的主导权归属问题,司徒家和朝廷之间产生了矛盾,这在岭南州已经是很多人心知肚明的了。
“上一次孟副掌院和家父闹得不欢而散后,就再也没有接见过我们司徒家的人。”司徒蝶垂眉道,“不得已,为了家族着想,妾身便想借着这次入塔的机会,想要和孟副掌院好好谈一谈,这才多耽搁了一刻钟。”
“你们都谈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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