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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闯中门,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就让邱老头儿再次陷入杀招,丘言胜只得向外架他继续后退,而曹阔顺势把腰一拧,由侧身靠着他变成与之面对面,翻右掌心就戳他咽喉。
丘言胜此时想用左手来救已经不及,只能半途变招儿,用了一半的“逆水行舟”变成“怀中抱月”,拖剑斩杀变成了坠肩抖手,剑势上撩,他把大剑向怀里一扣,握剑的手撞击曹阔的同时,剑身也挑向他的腋下。
曹阔这记戳喉并非完全的实招儿,抽手让开这一剑的同时又挥袖弩砸邱言胜的太阳穴,逼他刚变招儿就得再次变回来,由攻变守。
丘言胜无奈二次翻手架住曹阔戴弩的手腕,顺势还在他的胸前划了一剑,只是并没有什么效果,仅仅划开了几个小皮扣,里面的钢片丝毫未损,而曹阔的右手居然又一次回来戳向他的咽喉。
太不要脸了!这招法太流氓了!丘言胜边想边退,极力变换身形,即使不能与之拉开距离也不能任其耍无赖,电光火石间他再次扣回自己的大剑,像刚才一样化解这招儿,但就在他扣剑之时,曹阔贴着他右手腕的手可没有像上次一样拿开,而是顺势将手臂向前伸展,急点丘言胜的膻中大穴。
为了能一招致命,曹阔把并未领悟的“者字诀”也强运转起来,武者之间拼得可不仅仅是技艺变化,同样还有力量和体能,为了能尽快拿下这个老家伙,他把一身本领全都集中在这招“迎风朝阳手上”,三掌一掌快似一掌,又虚实相合,如此算计也算步步杀招。
因为这一下太隐蔽又变的太快,丘言胜没想到曹阔不在截制他的剑,而是顺着自己后撤的势子破自己的中门,此刻他已处于下风,无论如何也躲不过这一击,唯一能做的就是与之硬撼,只不过这么做完全失去了大剑的优势,此时此刻要靠气劲取胜,实为不智,无奈又别无他法,只能将左拳轰过去,两人四目相对,你抓着我,我缠着你,谁也泄不了劲,又是僵局。
刚开始二人还慢慢调整着身子相互较力,不断给对方布置招法和气劲上的陷阱,一层又一层的去试探和引诱对方,可是到了一个相对平衡的阶段,彼此发现谁都奈何不了对方的时候,就只能在功力上分高下了,两个人就像冻在了原地一样一动不动,因为现在撤退意味着将要承受对方的全力一击。
二人竭尽所能互不相让,老的经验丰富内力浑厚,少的身怀秘术龙精虎猛,彼此目不斜视都在等待对方先出错或者力竭。
四周刀剑碰撞的声音渐渐的少了,因为高手们都知道这一战的成败就在他们二人身上,只要六合楼这些人不去干扰丘大侠,虾兵蟹将之间的胜负已经是次要的了。
蓝、薛、左、单等人也不约而同的立在原地住手不前,他们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最关键的是停战会让连弩营大幅度减少消耗,否则一直策应二十八宿致使弩箭短缺,要是被人家冲出一个缺口,那就是大麻烦了,所以不打最好。
他们这一停,倒显得曹阔和丘言胜的比斗更为突出了,叶惜时觉得自己所处的位置不够好,看不到邱大侠和六合楼主较量的全貌,就往旁边错了两步,结果他这一动,薛岩枝以为他要退到自己的阵营里不再打了,所以非常鄙视的扫了一眼之后,抡起七杀血镰就往回走,其他人看到头头儿们都分开了,也跟着稀稀拉拉的分开,各自寻找自己的阵营,就连连弩营都撤回了曹阔身后,这个圈子套圈子的绞肉机就这么戏剧性的分成双方对峙。
其实就算没有曹阔与丘言胜的较量,双方也会尽快选择分开,因为武林侠士们这一边打斗的时间太长了,他们早已是强弩之末,六合楼一拨接着一拨层出不穷的攻击耗尽了他们的体力。
而二十八宿这一边人数太少,他们一个人要同时与几个人作战,若不是占了体能、装备和有连弩营策应的优势,早就被人撕碎了,所以无论敌我都乐的赶快分开,无论这一战结果如何,双方都没有再战下去的能力了,两败俱伤的结果总好过同归于尽,因此大家还是到一边吃瓜喝水扇风凉快看两位老大互撕的好。
潮红慢慢爬上丘言胜的脸,这并不是意味着他快不行了,只有身处漩涡的曹阔才能感受到他排山倒海一样的力量一遍一遍的冲刷自己,到底是老前辈,无论哪方面都不是他这个半吊子高手能够企及的。
曹阔深知这老头儿用异乎寻常的方式逐渐加力,必定不能维持长久,所以他只要坚持到老头儿没了这股势头,自然就会取胜,可是他所练的八荒读术,前三篇都是省察自身,只有第四篇“者字诀”才算是能力的一种运用,而他对力量支配的感悟还处在起步阶段,这种以力驭力、以力卸力、以力控力等一系列方法岂是三年五载就能掌握的,这可要比八极拳的缠丝劲难多了。
不过临阵磨枪还是有好处的,起码面对邱言胜的咄咄逼人他还是能坚持上稍许时间的,在这瞬息万变的较量中,他几乎将力量的转变发挥到了极致,无论刚劲、阴劲还是连续不断的发力他都能对其一一化解,以往无数个日夜对“者字诀”的思考与揣测都不如此刻理解的深刻,可见实践出真知这句话正确无比。
能够与这种武林高手一较长短固然可喜,但此时此刻的曹阔已经感到头脑发胀、胸腔腥咸,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坚持不住,因为不懂得内功对他来说是一种致命缺陷,仅靠血气硬拼,再强壮的身体也不行,他不敢想自己倒下后会怎样,那个结果会可怕到他不敢触及,脑海里开始发疯一般的在想对策。
就在他被气血冲的头脑发昏,双眼开始模糊的时候,脑海中的一缕异样被他牢牢抓住,这种阴冷而又空冥的感觉他以前也曾出现过,那还是尤多拉首次占据他身体的时候,他记得当时尤多拉用了一个什么“死神召唤”,开始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那是一种独特的能力,它控制的不是肉体,也不是精神,非要给一个准确的描述,曹阔只能认为那是灵魂,一种撕扯灵魂的能力。
这种能力的开始就是他现在的状态,虽然此时他已经看不到丘老头儿和自己都流着鼻血,活脱脱两个肝火逆行脾肾阴虚好像涂了眼影的病人,但是身体里的感觉非常奇妙,在生死之间他抓到了可以说是灵魂的存在,这种看上去形非神似的虚幻人形在他周围到处都是,只是他还辨别不出孰强孰弱,哪个又属于谁的身体。
越来越快的心跳让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在来不及仔细感受这种境界的情况下,他开始学着尤多拉用心去触摸自己的灵魂,他在轻轻的敲击自己,这种震荡像是一种音乐,更像像是一串密码,通过这种敲击能够从自己的灵魂里泼洒出蛛网一般的丝线伸向四面八方,与一切能接触的虚幻人形相连接,这些人形毫无抵抗,或者说没有一点防备,任其黏连,在曹阔达到一个极限之后,他竭力的将这些丝线全部收回,而这些丝线上每一处都缠绕着形状各异的灵魂残片!
“死-神-召-唤!”
曹阔的灵魂与肉体终于在同一个命令中重合,他的双眼也终于有了聚焦,眼前的场景,是丘言胜的身形在摇摆,是围绕他们二人的众位高手惊慌失措的后撤,重伤难治者一个接一个的咽气,人们似乎不约而同的听到了来自地狱的不甘吼叫,阵阵阴风让周围好大一部分感觉自己撞了邪,就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拖拽他们,乏力、眩晕、恶心、心悸,种种难受的症状都因为六合楼主一句死神召唤。
“怎么回事?”叶惜时满脸虚汗的望着和他一样的吴春山。
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全都是一脸的不解,田弘道退过来低声道:“曾闻,早年有内功大成者可与人意念相通,可救人于无状,亦能伤人于无形,你们快看丘大侠。”
丘言胜与曹阔有直接接触,离的最近,他的状况是最糟糕的,曹阔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打摆子了,简直就是生杀予夺的最好时机,这个机会若是放过那就是曹阔无能了,所以趁他病要他命:猴提!
曹阔本就是穿袖搭手的架势,顺势双手往丘言胜的右臂上一搭往回一拉,跟着一回身手肘就到了,正砸在丘老头儿脸上,同时另一只手扣在他的后脑一掰,这一下就让丘言胜失去了意识,人还没有倒下去,曹阔拉过来又是一个铁山靠,一条铁腿把丘言胜整个人都扫的在空中转圈子,没等他身子落地跟着就是一个震脚,直接把胸腔踩得塌陷了下去,鲜血从丘言胜的嘴里狂喷几尺高,顿时毙命,这一下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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