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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州住了三天,明月锋没有故意拖延,第四天一早,与印寒一道儿开车北上,两人换着驾驶,花费两天时间到达北京,去海淀黄庄住一晚。
“泽泽去哪了?”明月锋推门而入,房子空置一年多,地板不复光洁,灰扑扑的。
“爸妈那里。”印寒弯腰换鞋,“我等会儿拖地。”
“真是只命途多舛的小猫。”明月锋说,他扶着沙发坐下,多日奔波令他身心疲惫,懒得开火做饭,脱掉鞋子窝在沙发角翻手机,“想吃什么,我点外卖。”
“砂锅粥。”印寒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他打开热水器,把行李箱里积攒的脏衣服丢进洗衣机,提着拖把跟在扫地机器人身后擦洗地面。
“我记得扫地机器人有洗地功能。”明月锋说。
“容易留死角。”印寒说,“手动拖不费事。”
见印寒如此勤劳,明月锋也不好意思摊在沙发上等外卖,他开窗通风,用抹布擦去窗台的灰尘。二人忙忙碌碌,不一会儿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晚饭是一大碗皮蛋瘦肉粥和几样粤式点心,虾饺、红皮肠、凤爪和叉烧包。用过晚饭,将外卖盒丢进垃圾桶,印寒在阳台上挂衣服,明月锋打视频电话。
“悠悠阿姨。”明月锋朝电话里的亲人打招呼,“我和寒寒刚回来,明天去看您。”
“开车回来的吗?瞧这黑眼圈重的。”楚悠关切地望着明月锋,“你们坐飞机回来,车走物流不行吗?”
“麻烦啊,万一磕了碰了,又是一场官司。”明月锋说,“亲自开回来放心。”
“官司怎么啦,你叔不就是专门打官司的。”楚悠转过镜头,把坐在一旁偷听的印诚久框进画面,“看你叔最近减肥,是不是帅了一些?”
“叔叔一直很帅。”明月锋嘴甜,哄得二老心里妥帖,印寒凑过来,看着精神昂扬的老父亲,吐出两个字:“还行。”
“臭小子,不懂欣赏。”印诚久不搭理亲儿子,对着养子嘘寒问暖,“我看你的假结婚计划没成功啊,女方那边怎么说?”
“临时出现变故,不过我想要的都拿到了。”明月锋说,“明年跳槽去无垠,接手我爸妈的品牌。”
“厉害啊锋锋。”印诚久说,“曲线救国,子承父业,明室辉和子琳姐肯定为你骄傲。”
明月锋眯着眼睛笑,他说:“跳槽后要去杭州办公,如果项目发展得不错,我问问能不能把办公室搬去北京。”
“工作重要,按你的节奏来。”印诚久说,“明天你俩想吃什么,我和悠悠提前准备。”
“家常菜就好。”明月锋说,他拍拍印寒的脊背,“寒寒有想吃的吗?”
“糖醋里脊。”印寒说。
“寒寒打小就喜欢我做的糖醋里脊。”印诚久笑着说,“行,明天我去早市挑一块最新鲜的里脊肉。”
灰猫泽泽听见主人的声音,好奇地凑到手机前,对着摄像头一阵嗅闻。楚悠将猫咪抱到一边,说:“泽泽想你们啦。”
“哎,知道呢。”明月锋说,他隔着屏幕朝猫咪挥手,“明天见。”
楚悠捏捏猫咪的耳尖,说:“明天见。”
挂掉电话,浮于表面的笑容被浓浓的疲惫代替,明月锋靠在沙发上不想动。印寒伸手搂住发小的腰,将他揽入怀中,亲吻掠过额头和鼻尖,落在柔软的唇瓣上。
“明天早上我去买两瓶茅台,和一个玉镯。”明月锋说,“悠悠阿姨皮肤白,戴翡翠镯子好看。”
“我能做什么?”印寒问。
“别在你爸妈面前提私奔。”明月锋没好气地说。
印寒闷笑,抱着明月锋不撒手,他说:“好。”
早晨八点,印寒准时睁开眼,见明月锋坐在床头刷手机,他抬手点点发小眼下的青黑色,问:“你昨晚几点睡的?”
“不知道,三点多?”明月锋揉揉眼睛,“好像没睡。”他心慌意乱,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地捣鼓手机,看得腻烦又无事可做,干脆靠着床头望窗外天际泛白,红日初升。
温热的指腹抚过脆弱的眼下皮肤,纤长细密的睫毛轻颤如蝶翼,印寒凑近明月锋,认真地说:“别去了吧,瞒着他们。”
“瞒到什么时候?”明月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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