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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八十三章 萌动(第1页)

指尖的薄茧轻轻摩挲着江畋的额角,暖阁内的兰汤热气与二人的呼吸交织,静谧而安适,唯有兰草的清香与金桃酿的淡香,在水汽中缓缓流淌。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直到江畋率先打破沉寂,声音慵懒地从温热的汤水中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试探:“那么,你想要什么?”

易兰珠的呼吸猛地一滞,指尖的动作下意识顿住,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加快,擂鼓般砰砰作响,连耳根都悄悄染上一层薄红。片刻的慌乱过后,她深吸一口气,呼吸渐渐变成某种充满决意的短促起伏,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却异常坚定:“卑属,只想从贵人处,获得一份确保而已。”

江畋闻言,却是在温热的兰汤中低低轻笑起来,肩头微微颤动,溅起细碎的水花,汤面的涟漪层层扩散,将水面隐约倒映出的易兰珠身影和轮廓,折射成许多揉碎的光斑,语气里藏着几分玩味与审视:“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身后便有温热的娇躯轻轻贴了上来,江畋的后颈瞬间触到大片饱满紧致、带着薄汗的肌肤,暖意顺着肌肤蔓延开来。易兰珠的声音贴在他耳畔,带着几分羞怯,却依旧坚定:“卑属晓得,自不敢与青雀、梅娘相提并论,只求一个归属的名头,留在贵人麾下,便心满意足。”

江畋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易兰珠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因为紧张泌出的朦朦汗味,神色微晃,生出了一种隐隐的错觉,自己似乎还未从之前东海公室,洞中泉殿的侍奉温存中回神过来。他指尖拨弄了一下汤面的水花,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错辨的暗示:“那你,知道该怎么做么?”

下一刻,随着衣物解脱的窸窣声响,打破了暖阁内最后的静谧,紧接着,汤桶里轻波翻沉的水花,骤然激荡起来,溅起的水珠撞在桶壁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与彼此交缠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旖旎的气息在水汽中愈发浓郁……然而与此同时,外间却响起了,不合时宜的通报声:“官长,有大宛都督府和河中群牧监的公使,已在外坊守候多日了。”

当江畋修行结束、已然出关的消息,如同挣脱束缚的风一般,飞快地掠过乌浒水(阿姆河)与药杀水(锡尔河)流域的每一寸土地之际,整个河中之地,也随之悄然掀起了一场无形的波澜。消息所及,各方势力皆人心浮动,或敬畏、或觊觎、或松缓、或紧绷,唯有那些真正深陷其中的人,才懂这则消息背后,藏着多少卸下重负的释然与暗潮涌动的筹谋。

首当其冲的,则是作为当初朝廷派来宣旨、传喻的使臣,如今已就地转任为康居、安息州、大宛三都督府营田大使,兼劝学传道使,专司协助筹办岭西境内诸牧监事宜的温宪;他在得到了确切的准讯之后,肩头那股积压了,整整一个冬天的沉重压力,竟瞬间消散大半。

只见他他身子微微一松,不自觉地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舒出一口浊气。那口气息里,混着连日来的疲惫、紧绷与隐秘的惶恐,直到此刻,才真正得以纾解。连眉宇间的褶皱,都舒展了不少——这般如释重负的模样,比起寻常人卸下千斤重担,还要更甚几分,唯有他自己知道,这一个冬天,他过得有多煎熬。

身为朝廷最新委任的封疆大吏,亦是被迫成为朝廷加强对岭西之地控制力象征的前翰林馆学士,温宪自从那位“妖异讨捕”闭关之后,便成了河中之地明面上的“主心骨”——可这份“主心骨”的名头,于他而言,从来不仅仅是荣耀和权柄、威势,还是一副沉甸甸的枷锁,一块烧红的烙铁。

几乎所有堆积起来的内外压力,都毫无预兆地一股脑转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他心底比谁都清楚,自己不过是朝廷摆出来的一个幌子,一个用以平衡各方、应对外域的象征,可从官面上而言,他代表着中土朝廷,是对那位“讨捕御史”此前所有行事的追认与后续支持,地位特殊,自然成了各方攀附、试探、施压的核心。

每一步都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生怕自己一个不慎,便会引火烧身,既辱没了朝廷威仪,又得罪了那位神通广大、喜怒难测的闭关者,最终落得个身死名灭、累及宗族的下场。是以,这段时日以来,不但地方上的诸侯外藩频频派人登门,就连药杀水流域、大漠以西的大夏境内,也有人专程找上门来交涉。

便是大夏东境的重臣,霍山道、呼罗珊行省总督潘吉兴,亦遣人携厚礼而来,只为试探来自中土天朝的真实态度与潜在意志,更以厚币财货、异色美姬作为见面礼,暗中谋求建立起长期私下沟通交流的渠道,为日后的长期往来。

也正因如此,在这个格外漫长、风雪交加的河中冬日里,温宪的日子看似风光无限——大宴小宴不绝,夜夜笙歌达旦,日常充斥着花样翻新、颇具异域特色的声色享受,身边往来皆是各方权贵使者,一派热闹景象。可这份“充实丰富”,于他而言,不过是强撑的体面,是用以掩人耳目的伪装。

唯有他自己知晓,每一场宴席之上,每一次举杯谈笑之间,他都要时刻绷紧心神,字字斟酌、句句谨慎,既要应对各方势力的试探与刁难,又要守住朝廷的底线,还要暗中揣测那位闭关者的心思,不敢有半分逾矩。深夜梦回,往往是一身冷汗,那些明里暗里的算计、此起彼伏的施压,如同潮水般将他裹挟,让他辗转难眠、心力交瘁,说是度日如年,亦不为过。

他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一言一行皆需斟酌,稍有不慎,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既会辱没朝廷威仪,亦可能得罪那位闭关的“谪仙御史”,而他,根本没有底气去承担任何一种后果。而当下最让他头疼、也最至关重要的事情,便是朝廷终于批准了一项超级繁巨的工程——将位于安西都护府治所疏勒镇的飞电传讯网络末端,进一步延伸至河中腹地的蒙池国王都岚海城。

这绝非易事,其间要横跨无数高山大川,途经道路艰险崎岖、地势复杂的地域,所涉及的郡县、藩属、邦国、牧部、山落不计其数,需要协调处理的人事牵扯、利害干系,更是错综复杂、千头万绪,稍有疏漏,便会功亏一篑。他无数次深夜独坐,对着舆图愁眉不展,心底满是焦灼与无力——这件事,仅凭他一己之力,仅凭朝廷赋予他的那点权柄,根本无法推动,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而那位唯一能撑起这件事的人,却正在闭关,对所有纷扰不闻不问,这份孤立无援的惶恐,曾无数次将他压得喘不过气。

温宪心中比谁都清楚,唯有那位以一己之力横压偌大岭西之地、神通广大的“妖异讨捕”江畋,才有足够的资格与底气,全力推动这件事情,更能将其促成朝堂之上的议题与决策。在此之前,并非没有人产生过类似的想法,也不乏心怀抱负的有识之士,长篇大论剖析其中的利害得失,力主推动飞电传讯网络西延。

可其中牵扯的各种积年利益纠葛、世代的恩怨纠缠,终究让这些提议,只能停留在浩瀚如烟海的奏文中,沦为档犊库中积尘的字面文字,从未有过付诸实践的可能。而他,不过是个奉命行事的棋子,若江畋始终闭关不出,这桩工程一旦受阻,所有的罪责,最终都会落到他的头上,他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此刻江畋出关的消息,于他而言,无疑是绝境之中的一道曙光,让他终于看到了完成使命、摆脱困境的希望。

因此,这一次无疑是最好的机会——借着江畋肃清妖邪、掌控河中局势的便利,这条贯通葱岭东西的飞讯线路一旦落成,毫无疑问能够将朝廷的权威与影响力,进一步拓展、延伸到长期呈现碎片化状态的河中、岭西诸侯藩属之中,让朝廷对西域之地的掌控,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名义,而是实实在在的威慑与联络。

其实相比之下,铺设飞电传讯线路的技术难度,并不算过高。在安西、北庭两大都护府之间,本就有为数不少的维护技师、工役人等,还有配属的巡线护路兵卒,只要一声令下,便能迅速发动起来,投入工程建设之中。

唯有最核心、最机密的构件,才需要从长安方面万里迢迢护送而来。虽在道途之上不免有所迁延,但初期准备的拓展工程与基本物料,完全可以就地取材,分区逐段先行建造,只待核心器械到位,便可顺势衔接,加快工程进度,甚至直接投入试行运作。而他的尊讳和大名,也随之传扬后世。

当然,温宪心中亦有隐情。早在他出使安西之前,便已得到某种风声暗示——正因为这位当世“谪仙御史”,直接干预了蒙池国的王统废立,才让中土朝廷中枢,陷入了一个相当尴尬的境地。哪怕他行事的理由再正当,事后的结果再有利于朝廷。可轻而易举地干预一个外藩大国、且是宗室远支的继立之事,本身就是一件毫无先例、且极其冒犯朝堂共识与政治禁忌的举动。

温宪暗自思忖,若是对方只是个普通人,哪怕他出身显赫、门第高贵,或是品德操行清白无瑕的功臣名将,做出这般越矩之事,也免不了被明升暗降召回朝廷——既少不了加官进爵的明面恩赏,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也免不了被逐步闲置散置,剥夺实权,沦为朝堂之上的摆设。

可他偏偏不是等闲之辈,而是世人传说中的“谪仙”,是举世独一无二、神通广大之人,更愿意以官身为朝廷出力;以镇灭世上层出不穷的妖邪、灾异,作为自己入世修行的手段。在这般诸多的内外牵制与因果使然之下,朝廷根本无法将他等闲视之,更不敢轻易引发和触动,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潜在巨大代价。

甚至,为了稳住“谪仙御史”的立场与态度,朝堂之中的堂老、宰臣们,还要设法捏着鼻子顾全大局,为他所进行的一系列举措,以朝堂的名义进行背书和善后处置。这也是温宪奉命出使安西的核心职责之一——代表朝廷,探明地方势力的态度与趋向,调和各方矛盾,为这位的行事兜底,同时也暗中观察这位“谪仙御史”的动向,为朝廷中枢传递最真实的讯息。

另一方面,他出使安西宣旨,也未尝不是为了变相规避此刻,朝堂之中引而不发的巨大波澜。自从尧舜太后亡故之后,曾经作为朝堂上重要缓冲与过渡的广大中间派势力,便逐步发生了分化与瓦解。无论是皇城大内的天家,还是不再蛰伏、蠢蠢欲动的扶政三家,都在天下大变的局势之下,逐渐挤压、侵蚀这些自持中间立场的派系与势力。

那些曾经努力的持正守中、或是主张均势权衡、或是致力于调和各方矛盾的派系,皆不免举步维艰、日渐颓势,难以再维持往日的中立与体面。因此,朝堂之中,也有某些不甘沉沦、不愿被边缘化的少壮之士,便开始将目光投向了这位超然于诸多纷争之外的当世“谪仙”江畋,乃至一步步将其视为尧舜太后之后,足以支撑派系、稳住朝堂局面的潜在助力,暗中谋划着拉拢与结交。

可这份心思,也恰恰犯了朝堂中某些大人物的忌讳——“谪仙”已然表现出神通昭着,若再与朝堂派系勾结,势必会轻易打破现有的权利格局;威胁到许多人的既得利益,妨碍到既定的图谋和算计。是以,江畋在河中、外域之地表现得越发强势,越是大有作为,他想要回归朝堂的潜在阻力与反对声浪,就越是激烈难当,这涉及到潜藏在朝堂深处,愈发扑朔迷离的权术、人心博弈。

只是,温宪亦非任人摆布之辈。他心中明镜似的,自己看似是奉诏出使、就地擢升,实则不过是朝堂权力博弈的牺牲品——被人不动声色设计一番,便这般变相远放至万里之遥的外域他乡,远离了长安的权力中枢,也远离了朝堂的纷争漩涡。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无法反抗这份命运,温宪自然也有自己的一番念想与考教心思,绝非全然被动承受、庸碌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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