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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的攻击无法真正威胁到这四位绝世强者,却如同一根根细如发丝的绳索,缠绕在他们的手脚上,让他们的动作慢了那么一丝、顿了那么一瞬。
无涯妖帝的黑暗依旧笼罩着整片天地,但那些禁卫军显然有着应对黑暗的特殊手段他们的眼睛不是用来看的,而是用圣人之力来感知的。
黑暗可以吞噬光明,可以阻隔神识,却无法完全隔绝圣人之力之间的共鸣。那些禁卫军体内的核心与三位半圣的圣晶同根同源,凭借着这种共鸣,他们能够在黑暗中保持基本的方向感,不至于完全迷失。
但能保持方向感,并不代表能够免疫黑暗的压制。在那片绝对的黑暗中,他们体内的核心依旧在剧烈颤抖,每一次脉动都要比平时艰难十倍。
他们的动作也因此慢了十倍,反应也迟钝了十倍。
在这样的状态下,他们根本无法对无涯妖帝构成真正的威胁,只能凭借着数量优势,不断地冲击、骚扰、消耗着他的精力。
无涯妖帝那双暗黄色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寒光。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
那嘶鸣声穿透了黑暗,穿透了虚空,穿透了那些禁卫军的铠甲和圣人之力护盾,直接刺入了他们的核心深处。
数百名冲在最前面的精英战士在那声嘶鸣中僵住了,他们体内的核心如同被投入烈火中的冰块,在瞬间炸裂、崩碎、化为虚无。
他们的身体也随之瓦解,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消散在黑暗之中。
但更多的禁卫军从后面涌了上来,顶替了他们的位置。
林峰的数十亿柄银色长剑在战场上穿梭飞舞,如同一片银色的海洋在虚空中翻涌。每一柄长剑都携带着纯粹的剑意,每一次斩击都能将一名禁卫军战士劈成两半。
他的剑阵以一种极其玄妙的轨迹运转着,数十亿柄长剑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将那些试图从侧翼突破的敌人尽数绞杀。
剑网所过之处,金色的鲜血如雨般洒落,将大地染成了一片金黄。
但他的脸色也在逐渐变得苍白。同时操控数十亿柄长剑,对他的神识消耗极大。每一柄剑都是他剑意的延伸,都需要他分出一丝心神去控制。
数十亿柄剑,便是数十亿丝心神。虽然每一丝心神都微不足道,但加在一起,便是一股足以让任何仙帝强者都感到吃力负担。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件白衣也被汗水浸透了大半。
而那些禁卫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江辰的情况最为特殊。他没有石破天那种惊天动地的力量,没有无涯妖帝那种吞噬一切的黑暗,也没有林峰那种万剑齐鸣的剑阵。
他只有一双拳头,以及体内那三股正在不断融合、不断进化的力量。
他每一次出手都极其简单、极其直接,就是一拳轰出。但那看似简单的一拳,却蕴含着蛮神之骨的霸道、凤凰真血的炽烈和幽冥血海的狂暴,三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毁灭性的三色拳罡,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齑粉。
他的对手,是那个少年模样的半圣。
那位半圣是江辰在混沌神狱重新崛起之后遇到过的最强对手。他的力量不如石破天那般刚猛霸道,他的黑暗不如无涯妖帝那般诡异莫测,他的攻击也不如林峰那般铺天盖地。但他有一种让江辰极其忌惮的特质精准。
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攻击都落在江辰最难防御的位置,每一次防御都恰好挡住江辰最强的拳锋。
他的每一丝圣人之力都用得极其精准,没有丝毫浪费,没有丝毫多余。这种对力量的绝对掌控,是江辰在绝大多数对手身上都未曾见过的。
两人的战斗已经持续了五个呼吸,从宫殿的废墟打到了皇城的边缘,又从皇城的边缘打到了城墙之上。
他们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废墟高耸的建筑在他们的拳罡下崩塌,坚固的城墙在他们的碰撞下碎裂,那些来不及逃远的圣人之力生灵在他们战斗的余波中如同纸片般被撕碎。
方圆数百万里的皇城,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区域在两人的战斗中被夷为平地。
五个呼吸。
对于凡人来说,不过是几次眨眼的时间。但对于在场的这些强者来说,五个呼吸已经足以让一场战斗从开始打到白热化,足以让数十座城池化为灰烬,足以让数以万计的生灵灰飞烟灭。而北辰烈所需要的十个呼吸,才刚刚过去一半。
就在这个时候,那位始终没有真正出手的老妇人半圣,终于失去了耐心。
她站在宫殿废墟的最高处,佝偻的身体被一件宽大的灰袍裹着,手中拄着那根由圣人骨骼打磨而成的拐杖。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她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雕塑。
石破天的拳风曾吹过她的身旁,将周围的废墟碎片吹得漫天飞舞,她的灰袍却纹丝未动;无涯妖帝的黑暗曾吞没过她的身影,将整片天地都变成了一片绝对的虚无,她却如同一盏不灭的灯火,在黑暗中依旧散发着幽幽的金光;林峰的数十亿柄长剑曾从她头顶掠过,剑意纵横、杀气四溢,她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在等。等一个时机,等一个值得她出手的时机。而现在,五个呼吸过去了,这四个从外面来的闯入者不但没有被击退,反而越战越勇,甚至还拖住了他们三位半圣的脚步。
作为这座国度的三位主宰之一,作为这片由圣人尸体演化而成的天地间最古老的存在之一,她的耐心到此为止。
她伸出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皮肤干瘪如同老树皮,上面布满了褐色的老年斑和纵横交错的皱纹。
五根手指如同五根干枯的树枝,指节因为岁月的侵蚀而变得粗大变形。但就是这只看起来行将就木的手,在伸出的那一瞬间,却让整片天地都为之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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