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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深吸一口气。噬渊剑的剑锋上那两道暗金纹路同时亮起,他将新突破的破虚剑诀第三式“斩虚”强行催动。一道长达数丈的透明空间裂缝随着剑锋的劈下骤然出现,裂缝边缘呈现出奇异的锯齿状,那些锯齿不是剑意的痕迹,而是空间法则本身被斩断后留下的断层。这一道裂缝持续了整整三息。在这三息之内,玄阳真人那固若金汤的护体仙元被撕开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口。
趁裂口尚未愈合,他欺身而上。剑心戮神诀第九式,戮仙。压缩到极致的淡金剑罡如同一根被弹指弹出的金针,从空间裂缝撕开的那道缺口精准地刺入玄阳真人的护体仙元深处。玄阳真人脸色骤变,右掌猛然握紧将凝聚到一半的银白光球提前释放,与淡金剑罡正面相撞。两道恐怖的能量在护城大阵边缘轰然对撞,冲击波将方圆数百丈内的碎石全部震成了齑粉,城墙表面的护城大阵光幕剧烈颤抖,激起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玄阳真人被震退了数步,每一步都在虚空中踩出了一个深深的凹陷。他的护体仙元在剑心戮神诀和斩虚的双重打击下,竟然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虽然这道裂纹转瞬便被他的仙元自行修复,但他确确实实被一个地仙五重的后辈逼退了。而江辰则被反震之力轰入城墙之中,后背将玄钢岩城墙撞出了一个人形凹陷,口中鲜血狂喷。但他握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双眼依旧死死盯着半空中的玄阳真人。
玄阳真人的脸色彻底变了。他修炼了数十万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地仙五重正面硬撼地仙八重而全身而退,还能在硬撼中让自己的护体仙元出现裂纹。这个年轻人必须死,必须现在就死。他眼中杀意暴涨,右掌再次抬起,这一次他不再留力。
但他的手没有来得及落下。一股天仙境中期的恐怖威压如同九天银河倒灌般从天而降,将整座万仙城笼罩其中。那威压之强大,连护城大阵的光幕都在剧烈颤抖,玄阳真人的身体猛地一僵,右掌悬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向前推进分毫。一只由纯粹仙元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从虚空中探出,五指张开,轻轻一握便将玄阳真人整个人攥在了掌心。
云虚真人从虚空中缓步踏出,月白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须发皆白的面容上看不出喜怒。他低头看着在掌心中疯狂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的玄阳真人,苍老的声音在护法广场上空缓缓回荡:“玄阳,你当年因修炼邪功被逐出万仙城,老夫念你曾为万仙城立过功勋,饶你一命。如今你却潜入城中追杀本城护法,真当老夫不存在吗?”
玄阳真人疯狂地挣扎着,地仙八重的仙元如同困兽般在体内左冲右突,但在天仙境中期的云虚真人面前,他的一切抵抗都如同蚍蜉撼树。云虚真人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道淡金色的封印阵纹凭空浮现,旋转着没入玄阳真人的丹田。玄阳真人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周身翻涌的仙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萎缩、熄灭,地仙八重的修为被层层封印压回了丹田最深处。云虚真人收回手掌,玄阳真人如同一具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的空壳,从半空中软塌塌地坠落在地,砸在护法广场的青石板上,激起一片尘土。他的银白眼眸中满是怨毒和不甘,却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云虚真人没有杀他,只是对早已赶到现场的影杀挥了挥手:“关入天牢最底层。没有我的亲口许可,任何人不得探视。”
影杀躬身领命,单手拎起玄阳真人的后领消失在阴影之中。云虚真人转过身看着从城墙凹陷中撑着剑站起来的江辰,那张苍老的面孔上缓缓浮现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能在地仙五重硬撼地仙八重全身而退,万仙城自建城以来,你是第一个。老夫当年在你这个修为时,遇到地仙八重只有逃命的份。”
江辰用衣袖擦去嘴角的血迹,对着云虚真人深深鞠了一躬。他刚要说什么,云虚真人却抬手制止了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踏回了虚空之中,月白道袍的衣角在风中最后一次飘动,便消失在了护法广场上空。
江辰将噬渊剑插回剑鞘,倚着身后被撞得凹陷的城墙缓缓坐下。秦无极从废墟堆里爬出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旁,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张满是灰尘和血迹的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笑容:“江老弟,老子就知道你能撑住。”柳青璃站在几步之外,清冷的面容上也难得露出了一丝浅浅的弧度。万兽真人抱着被震得晕乎乎的三眼灵猴,嘴里嘟囔着要给猴子加餐;影杀已将玄阳真人押入天牢,返回时依旧隐匿在阴影中,只在江辰身旁停留了一瞬,一只苍白的手从阴影中伸出,将一枚疗伤丹药塞进他手里。
江辰将丹药吞下,靠在城墙上闭上眼睛。玄阳真人已被打入天牢,短时间不会再构成威胁。但这次遭遇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一件事,地仙五重还不够。他需要更多推演,更多修为,更多底牌。玄阳真人虽然被封印,但他背后那条线,暗渊组织、虚冥遗民、以及那只下落不明的最强星空巨兽“不灭之魂”,还没有浮出水面。而战争也还远未结束。
天牢最底层的审讯室已有数万年未曾开启。厚重的玄铁门上烙印着层层叠叠的上古封印阵纹,每一道阵纹都是由历代太上长老亲手铭刻,足以镇压天仙境以下的任何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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