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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4章 暗渊首领（第1页）

江辰的目光在密室内缓缓扫过，最终停留在石桌正中央那枚完好无损的留影玉简上。那枚玉简被刻意摆放在整间密室最显眼的位置，周围所有的杂物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暗渊首领在离开时特意为这个房间的唯一访客准备了这份礼物。他走到石桌前，将玉简拿起来握在掌心，神识探入其中。

一道暗紫色的光影从玉简中投射而出，在密室的半空中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那人影身穿一袭暗紫色的长袍，长袍上绣着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螺旋秘文，与虚冥族石碑上的文字如出一辙，只是更加繁复，更加古老。他的面容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之中，看不清五官，只能隐约看到一双幽绿的鬼火眼眸在阴影中缓缓燃烧。即便是通过留影玉简这种间接的方式，那双眼睛中蕴含的威压仍然让整间密室的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江辰。”暗渊首领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如同两块粗糙的陨石在星空中缓慢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古老到极致的威严，“你能追到这里，说明你已踏入太虚仙域。从赤岩星开始，你屡次破坏我的计划。虚空之胃、吞噬之喉、幽影、血影、碎星，他们每一个都死在你手里。说实话，我很欣赏你。万仙城那种偏远小界能出你这样的人物，实在是奇迹。”

他的声音中并没有太多愤怒，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考古学家审视出土文物般的冷静和审视。他顿了顿，兜帽阴影下的幽绿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继续说道：“但这里不是万仙城，太虚仙域的水远比元枢界深。你在万仙城是天仙就能横着走的存在，在这里，天仙只是刚入流。六大势力、三大金仙老祖，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古老存在，哪一个都不是你能招惹的。你若想杀我，尽管来追，我随时恭候。”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不再是之前的冷静审视，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不过在杀我之前，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不灭之魂与其他四只不同，它不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工具，它是虚冥族创造的第一只星空巨兽，也是唯一一只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虚空之胃、吞噬之喉、混沌之心、永恒之骨，它们都只是按照本能行事的清理者；但不灭之魂不一样，它从被创造的那一刻起就拥有独立的意志。它能思考，能选择，能拒绝执行命令，这正是当年虚冥族创造它之后又急于封印它的原因。它是虚冥族真正的遗孤，是虚冥族文明的最后火种。你不必用那种眼神看我，我知道你杀过虚空之胃和吞噬之喉。但那两只不过是野兽罢了，没有自我，没有灵魂，杀了便杀了，虚冥族不会为它们流泪。但不灭之魂不一样，它是虚冥族在毁灭前留下的最后一个孩子。杀它，便是彻底灭绝虚冥族最后的传承。你敢吗？你忍心吗？一个在虚空中孤独流浪了无数万年的文明，它最后的寄托就要死在你手里，你下得去手吗？”

留影到此戛然而止。暗渊首领的虚影缓缓消散，最后一点暗紫光芒在空气中闪烁了几下便彻底熄灭。密室重新陷入昏暗，只有墙壁上那些残破的虚冥族阵纹还在散发出微弱的暗紫光晕。江辰握着那枚已经失去光芒的留影玉简，沉默了很长时间。暗渊首领这番话显然不只是为了刺激他，这番话对任何人说都可能产生他想要的效果，唯独对他没有。暗渊首领显然不了解他的战斗方式，不灭之魂有没有自我意识与他杀不杀它毫无关系。如果它挡在他的路上，如果它威胁到他需要保护的人，无论它有没有自我，无论它是不是虚冥族最后的遗孤，他都会一剑斩下去。但暗渊首领的话中也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他对不灭之魂的了解远比之前预估的更深，那只最强的初号巨兽恐怕不止拥有自我意识这么简单。

他将那枚留影玉简收入储物袋中，又在密室的其余角落仔细搜索了一番，确认没有其他遗漏之后才转身离开了这座隐藏在虚冥古墟最深处的暗渊据点。

回到太虚剑宗后不久，一封来自太乙洞天的邀请函便送到了天剑峰。邀请函的材质是太乙洞天特有的太乙仙金箔，薄如蝉翼却坚不可摧，函面上以阵法烙印着太乙洞天的山门徽记，一座悬浮于云海之上的炼器炉。函中措辞极其恭敬，大意是太乙洞天听闻江首席手中有一对能够吞噬万物并产出仙金的奇虫，对此极感兴趣，愿意以高价收购，或者邀请江首席本人加入太乙洞天，洞天将以长老之位相待，修炼资源按核心长老标准配给。

剑玄真人看完邀请函后冷笑一声，将函件还给江辰，不屑地说太乙洞天那帮炼器的鼻子比狗还灵，他这对虫子在七峰论剑上亮了相又在虚空兽潮中吞了几头古兽，他们不眼红才怪。不过太乙洞天的信誉倒是不错，阵法传承在整个太虚仙域中都能排进前三。江辰点头表示明白了，他不会加入太乙洞天，但那批多余的虚空仙金倒是可以跟他们换些有用的东西。

数日后，江辰带着一批虚空仙金前往太乙洞天。太乙洞天的山门位于一片极其壮观的浮空大陆上，整片大陆被历代炼器宗师以无上阵法淬炼成了一座巨大的炼器炉形状，远远望去如同一尊倒扣在星云之中的青铜巨鼎。负责接待他的是太乙洞天的一位炼器宗师，道号玄炉真人，天仙巅峰修为，性格直爽，一双大手满是老茧。他一见到江辰便热情地迎上来，行了个稽首礼：“江首席大驾光临，蓬荜生辉。请随我来，门主已在正殿等候。”

太乙洞天的正殿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一座巨型炼器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