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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4章 虚无之潮（第1页）

最内层的封印是不灭之魂以虚空之心权能亲手解开的，当最后一道封印在它手中化作光点消散时，匣盖自行弹开，一枚材质极其古老的玉简静静躺在匣底。玉简通体呈暗银色，表面没有任何雕琢痕迹，但内部封存的仙元波动却让在场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那是虚空之主本尊的仙元烙印，比之前赠予他们的虚空法则碎片更加完整、更加本源。

江辰将玉简握在掌心注入仙元，一道暗银色的光影从玉简中投射而出，在洞府半空中缓缓凝聚成虚空之主那团没有固定形态的暗影。这是它在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段完整留影。

“江辰，不灭之魂，当你们看到这段留影时，吾已回归虚空本源。留下这段影像，是为了告诉你们一个吾在无数万年前发现的真相。”虚空之主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古老而平静，直接作用于识海最深处，每一个字都带着混沌初开时最原始的回响，“太虚仙域只是无尽虚空中的一隅。这片星域的法则体系、灵气结构、文明形态，在无尽虚空中并不独特。在这片虚空之外，还存在着无数个同样庞大的界域集群，每一个界域集群都有各自的法则体系和至强者。有些界域至今仍处于彼此隔绝状态，如同散落在沙滩上的贝壳互不相知；有些则早已被更古老的存在统合，形成了远超太虚仙域整体实力的庞大界域联盟。你们所在的这片虚空，在无尽虚空的整体版图中不过是沧海一粟。”

它顿了顿，那团没有固定形态的暗影缓缓变换着轮廓，继续说了下去：“但吾要警告你们的，不是那些可能存在的竞争者。在距离太虚仙域极其遥远的虚空深处，有一股能够吞噬一切界域的‘虚无之潮’正在缓缓蔓延。它不是生命体，不是法则，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的存在。它是虚空的‘尽头’，当一切存在走到终点时，都会归于虚无。吾在离开虚冥族后，花费了无数万年的时间追踪这股虚无之潮的源头，最终发现这股潮汐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无尽虚空本身在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法则崩坏后产生的连锁反应。它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向所有尚未被吞噬的界域集群蔓延，所过之处一切存在，星辰、灵气、法则、时间、空间，都将被还原为最纯粹的虚无。虚冥族当年之所以灭亡，除了星空巨兽的失控外，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便是他们的祖地恰好位于虚无之潮最早侵袭的路径上。吾当时未能及时赶回，等吾抵达时，虚冥族早已覆灭。”

玉简中还附带了一段影像，是虚空之主在无数万年前以自身本源为代价记录下的虚无之潮真实画面。影像中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暗潮正在虚空中缓缓推进。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或法则攻击，它更像是一种“存在”的对立面，是比黑暗更加绝对的虚无本身。暗潮所过之处，一颗还在燃烧的恒星在接触暗潮边缘的瞬间便被从存在层面彻底抹去。不是爆炸，不是坍缩，而是彻彻底底地消失，连一丝光都没有留下，仿佛这颗恒星从未存在过。一整片星域在暗潮漫过后化为一片纯粹的、绝对的虚无，连虚空法则本身都被还原到了混沌初开前的原始状态。影像最后定格在虚空之主以自身本源为代价暂时遏制了暗潮蔓延的瞬间。那道暗影拼尽最后的力量在暗潮前筑起了一道虚空法则屏障，才将这股暗潮暂时挡在了太虚仙域所在的界域集群之外。而它自己则因本源耗尽退回祖地陷入了漫长到近乎永恒的沉睡。

留影到此戛然而止。

洞府中安静了很长时间。江辰将玉简小心地收起，带着它径直前往太虚仙盟最高会议的常驻会场。仙盟的紧急召集令在半日内传遍了六大势力的每一个角落，所有金仙境以上的强者全部放下手头的事务赶往天衡星域。连正在永暗星域深处闭关的几位老牌金仙都被各自的宗门紧急召回。

会场中那段影像被投射在天衡玄铁上方。灰色暗潮在虚空中缓缓推进，一颗颗星辰在暗潮边缘无声地消失，一整片星域被彻底抹去。影像播放完毕后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在场每一位金仙都是活了数十万年的老怪物，他们见过无数场战争，见过无数次法则碰撞，见过无数强者的陨落。但眼前这段影像中所呈现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理解范畴。那不是战争，不是灾难，不是任何可以被阻挡或抵抗的东西。那是宇宙的终结本身，是一切存在的终点，在海滩上筑起再坚固的沙堡，一道浪涌便会被彻底抹平。

“这段影像的拍摄时间是多久之前，仙盟没有人能准确推算。但虚空之主在消散前以自身本源为代价筑起的那道屏障，它的能量波动在这数十万年间一直在持续衰减。”江辰将归墟组织从永暗星域最深处监测到的虚空法则衰减数据投影在天衡玄铁上，曲线一路向下，在某些区域已经接近了临界值，“按照目前的衰减速度，那道屏障撑不了太久了。这不是某个势力的危机，不是某个星域的危机，这是整个界域集群所有已知文明共同面对的最大劫难。”

仙盟最高会议以全票通过了备战决议。决议只有三条：第一，集中太虚仙盟全部资源，组建一支由江辰亲自率领的远征探索队，向虚空更深处进发，寻找虚空之主留影中提到的那些尚未被虚无之潮侵袭的界域集群，寻找对抗虚无之潮的方法，或寻找足够安全的避难位面。第二，太虚仙域所有金仙境以上的强者全部进入战备状态，在远征探索队离开期间由太虚剑宗宗主和剑玄真人共同主持仙盟防务，六大势力各自组建应急响应部队随时待命。第三，各势力的炼丹师和炼器师全面转入战时生产，优先保障远征探索队的仙器、丹药和阵盘供给，同时加快永暗星域虚空晶石矿脉的开采进度确保战略资源储备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