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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落在定界碑的碑座旁。不灭之魂走上前来,银白的光芒在它身上微微流动,它打量着江辰,声音中带着一丝极淡的担忧:“你伤得这么重。”
“最后一战,差点没回来。”江辰靠着碑座坐下,将噬渊剑横在膝上,胸口的疼痛在造化金光的温养下已减轻了大半,但丹田深处的疲惫仍在持续。他简要将虚空圣殿中的经历说了一遍,天虚圣人的存在、玉皇天尊封印的真相、暗渊残部舰队的进犯、剑道通圣的半途突破。当他提到天虚圣人给的那三处坐标时,不灭之魂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没有多问,只是将他腰间那枚灰白星图放在自己掌心端详了片刻,低声道:“这些坐标……我好像有些印象。其中一处,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虚冥族的传承里提到过。”
“所以我才回来。那三处都不简单,我需要在这里恢复状态,也需要你的熟悉感。”江辰看向不远处正在指挥防御工事加固的陆川和柳音,又扫了一眼防御阵地中那些忙碌的身影,他们中多了不少新面孔,各色装扮,各门各派,显然都是从太虚仙域赶来的强者。守望者组织的规模比他离开前大了不止一倍,整个防御阵地已经扩展成一片绵延数十里的永久工事,定界碑周围更是被层层阵法和重重岗哨包裹得如同铁桶一般。
不灭之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淡淡道:“你和古龙离开后,太虚仙盟又征调了几批援军过来。陆川他们带着人在光幕外跟几股暗渊残部交过手,基本都打散了。赤焰真人和玄诚子都还在仙盟那边驻守,但也派了不少人过来。不过最近一段时间,暗渊残部又在外围频繁出没,似乎在找进入归墟之源的路。”
“虚空之门。”江辰沉声道,“虚空圣殿外那批人就是循着虚空之门的气息去的。暗渊残部中有人已经摸到了门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不灭之魂点了点头:“我已经让柳音加强了外围的侦察,陆川也把轮值哨位增加了两班。只要能守住归墟之眼,他们想进归墟之源,门都没有。”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先去疗伤。疗伤期间我在附近守着。”江辰没有再坚持,他确实需要时间。这一战让他在剑道通圣的门槛前劈出了第一剑,但那一剑的后劲太大,他的经脉和丹田都亟需修复,只有在这里恢复好了,他才能去面对那三处坐标,去取回最后几片残片,去完成那场与前世意志的真正对决。
江辰闭关疗伤的第三日,不灭之魂带着一份加密情报来到了定界碑旁他临时搭建的静室中。静室不大,以数块从防御阵地中拆下的虚空晶石板拼接而成,四壁刻着江辰亲手布下的造化法则禁制,将外界的灰雾和法则侵蚀隔绝在外。
不灭之魂没有敲门,只是将银白的手掌按在禁制上,以虚空之心的权能传了一道简短的讯息进去。片刻之后,禁制从内打开,江辰披着外袍盘坐在蒲团上,脸上还带着几丝尚未完全消退的倦色,但眼神已经比刚回来时清明了许多。
“你的伤怎么样了?”不灭之魂在门口站了片刻,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进去。
“恢复了小半。剑意反噬造成的经脉裂痕已经愈合了大半,剩下的需要时间。”
江辰示意它进来坐下,静室中空间不大,不灭之魂便在门边半蹲下来,将一枚暗金色的加密玉简递给他,“这是柳音的情报组刚刚截获并破译的。暗渊残部之所以能在虚空圣殿外伏击你,是因为他们找到了归墟老人当年秘密建造的备用传送阵。那些传送阵分布在永暗星域和虚空深处之间的数个隐蔽节点上,是归墟老人在虚冥族覆灭后独自流浪的漫长岁月中,为了快速调动暗渊残部所剩无几的资源而布置的。归墟老人死后,这些传送阵的坐标被暗渊残部中几个高级指挥官瓜分,原本已经荒废了。但最近这些传送阵被重新激活,用来从太虚仙域向虚空深处大规模输送兵力和物资。”
江辰将玉简中的情报快速浏览了一遍。暗渊残部重新激活的传送阵共有七座,其中三座位于太虚仙域边缘,两座位于永暗星域深处,另外两座则在虚空圣殿所在的那片死寂禁区附近。这些传送阵让暗渊残部可以绕过归墟之眼的外围防线,直接在虚空深处各处机动集结,来去自如。之前那支在虚空圣殿外伏击他的暗渊舰队就是通过这些传送阵从太虚仙域边缘跨域调入的,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集结起足以对半步圣人造成威胁的规模。
“更麻烦的是这里。”不灭之魂伸出一根银白的手指,在情报玉简投射出的星图上点了几个标注为红色的节点,“柳音的情报组确认,暗渊残部的战舰数量远超归墟老人死后的残部规模。他们至少有十二艘大型虚空母舰,每艘都装备了暗影阵纹和虚空能量炮。暗渊残部自身不可能有这种级别的家底,尤其是虚空能量炮的核心阵纹,不是暗渊残部能造出来的。柳音怀疑他们得到了某种外来势力的支持,但我还没查到这个‘外来势力’究竟是谁。”
“他们想夺归墟之眼。”江辰的目光落在星图上,手指沿着那几座被标记的传送阵坐标缓缓划过,最后点在归墟之源入口的位置,“暗渊残部已经知道了虚空之门。他们想要那门后的东西,或者,他们背后的外来势力想要那个东西。”
两人正在交谈时,静室外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龙吟。古龙在定界碑外趴了好几日,一直保持着半睡半醒的状态,此刻忽然睁开了那双乳白色的龙目,缓缓抬起巨大的头颅,朝静室的方向微微侧首。它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江辰,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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