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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梦中的城市（第1页）

看着变形者展露集群的真身，提斯娜在恐惧本能的驱使下后退，最终没能站稳，一个踉跄向后倒去。

但她并没有摔在泥土间，而是被一只从身后冒出的黑色几何巨手接住并托在掌中，就像是倒向了懒人沙发里一样。

顾不得惊讶，提斯娜扒着巨手的边缘直起身，就看见了那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一双坚瞳。

无形的波纹荡漾着，推动了变形者颈间的一串金属饰品。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

这声音安抚着提斯娜的情绪，令她从恐惧到迷茫，再从迷茫到震惊。她嘴巴张开，伸手按住自己的额头晃动了一下，就像是终于从漫长的梦境中苏醒了。

那些在‘要救回查德希尔’这个目标之外，被那‘机器’所压抑着的其他情绪，于此刻重新回到了提斯娜的情感中，让她终于不再像是一台无情的机器。

“不，不...我...我怎么会这样？”

她瞳孔震动，胸口与腹部传来一阵恶心，忍不住弯下腰无声干呕了起来：“呃——呃...”

“拯救查德确实是我的目标，我也做好了为此夺取他人生命的准备，但，但我怎么会那样无情...就像是踩死一只源石虫一样...”

在这过程中，提斯娜感觉自己就好像被一个念头支配了所有的情感与思绪。

虽然就算不是这样，她也会参与一场杀戮，也做好了身陷战争的准备。但这样的状态几乎让她开始逐渐忽视一切，变成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变形者静静的看着这反应，没有急着出言解释，而是等待提斯娜自己恢复状态。

看着提斯娜终于停止了干呕，抬起头看向自己，变形者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嗓音起伏道：

“‘我们应掌控思绪，而非被思绪支配。’这是笞心魔们流传的箴言，嗯，这并不是我们说的。

你对自己法术的了解确实深入了，但刚刚那种状态应该不是查德教给你的，而是你自己领悟的吧？”

此时的提斯娜已经清醒了不少，老老实实地坐在了变形者的大手上，双手并拢放在膝盖前，像是刚出生的小鹌鹑一样点头。

“我想也是，查德不会轻易教给你这样不可控的知识。”

变形者挥手在自己背后也变出了一只大手坐下，清了清喉咙，耐心地讲述起了原因：

“这种将思维排列组合、编辑成算法的方式确实能够提高精神抗性，避免很多法术的负面影响，提高在战斗中的反应力。

你可以提前他人好几部预设动作、做出反应，主观的速度更加超前。甚至能够做到一边攻击他人，一边掀起刘海耍酷。

这虽然看上去简单无害，但是却会让使用者的思维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如果无人提醒最终很可能会变成真正的机器人。

而你在这方面的风险格外大、更加容易被他人利用，成为钻空子的工具或是思维顶替的容器。”

被人利用...谁会这么做？

提斯娜想到了这个问题，但变形者似乎没有继续深入解释的打算，于是她只能继续安静的听着。

“当然，一般情况下，思绪‘机械’化的进度并没有那么快，只是你的情绪被放大了才导致了这一点。”

说到这里，变形者展露真身后的脸上第一次多了些意义不明的笑：“而这完全是因为你在做梦的原因。”

“...做梦？”

提斯娜眨了眨眼，不自觉的伸手用力捏了自己一把，然后就被痛得有些呲牙咧嘴。

如果是做梦的话，怎么会有如此真实的痛觉？而且怎么会全完全无人察觉，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