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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九安简直惊呆了,脸也是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爷爷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要不要回去?”
“不……不用。”李九安结结巴巴回道,眼睛忍不住地往台上瞟。
台下的叫好声此起彼伏,大多都是老头喊的,那女人没跳一会儿就穿上棉袄。
这时,办丧事的大总管走上了台。
他拿着话筒喊道:“准备启程了!要跟着去送葬的亲戚,都过来准备出发!”
今天晚上的仪式还有不少,既要去土地庙送最后一顿汤,还要去烧掉纸人、纸马、纸轿子,其中,烧东西的仪式叫启程。
据说,启程之后,死人的魂魄就会跟着纸轿子一起去地府。
很快,台下的孝子贤孙们动了起来,有人扛纸马,有人抱纸人,有人抬纸轿子,所有人都是披麻戴孝,一片雪白,浩浩荡荡往村外走。
唢呐队也得跟着去,台上的表演暂时停了,只放着音乐,启程之后还会接着演。
李九安跟着爷爷,远远地看着送葬的队伍。
他忽然心生好奇,默念口诀打开天眼,想看看纸轿子里到底有没有魂魄,让他失望的是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李振华准备回家,不过走之前,他想带着李九安去大壮家的院子里转一圈,留在家里的大多是村里的老人,基本都是李振华认识的,他想过去打个招呼。
堂屋里放着大壮爸爸的骨灰和棺材,李九安想着刚才自己已经用天眼看过纸轿子,并没有看见魂魄,所以也就没那么害怕,跟着爷爷直接走了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几个老人正坐在那儿抽烟聊天,李振华上前跟他们说几句话。
李九安闲着无聊,打开天眼看了一下,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在他的天眼视角里,大壮的爸爸正坐在棺材最前面,正在用嘴巴接着别人烧给他的线香。
李九安大脑一片空白,赶紧紧紧抱住爷爷的胳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他飞快收了神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生怕大壮爸爸发现他有异常。
李振华很快察觉到孙子不对劲:“安子,咋了?咋发抖了呢?”
“爷,咱们回去吧,我有点冷。”李九安的声音都在打颤。
“冷?”李振华摸了摸孙子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是不是吓着了?”见孙子脸色苍白,他也没再停留,跟老伙计们打了声招呼,就带着李九安往家走。
一到家,李振华就让儿媳妇赶紧找体温计,给李九安量量体温。
李九安知道自己没生病,不想折腾,可是拗不过大人,只好乖乖坐下,把体温计夹在胳肢窝里。
五分钟后拿出来一看,正常。
他刚准备上楼,家里的小黑突然跑出客厅,对着大门狂叫不止。
妈妈让爸爸别打游戏了,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李胜文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走到门口,往外面照了照,黑漆漆的,啥也没有,他踢了小黑一脚,没好气地说道:“别瞎叫了,哪有人!”
忽然李九安耳朵里响起了师父的声音:“小小阴魂,居然还想附身我清虚观弟子,还不快滚!”
说完,外面便有雷声滚动,是真雷,其他人也可以听得到,看得见的那种。
爸爸被吓得赶忙跑了回来,然后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打雷了!”
“什么时候打雷不都正常么?下雪天打雷不也有,少见多怪!”妈妈嗔道。
过一会,雷声就停了,小黑也跑了回来。
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李九安却是清清楚楚,因为他刚才在小黑叫唤的时候已经打开了天眼。
大壮爸爸的鬼魂居然跟着他们过来了,先是被小黑的叫声吓住,接着又被师傅的一个雷咒给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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