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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一体同存（第1页）

把月鳞带回住所之后，顾怜影给她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并主动和她聊起了天。

月鳞虽然化形后是少女形态，但毕竟也是活了几百年的大妖，见识阅历远非常人能比。

可在只有二十多岁的顾怜影面前，她却感觉自己好像遇上了一个经历了漫长岁月洗礼的至强者，她的谈吐和言行，都让月鳞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种敬畏之心。

季长青一直在外间坐着，倾听二人的对话。

当然，他并不是为了窥探什么秘密，而是有点担心顾怜影的安全。

月鳞虽然受了伤，但毕竟是一条真龙，而顾怜影只是圣道境修士，和她差了一个大境界，如果对方要出手挟持顾怜影，那可就麻烦了。

好在，季长青听了一上午，双方的交谈都十分和气，顾怜影的一些见解，甚至让季长青也颇为惊叹。

他知道，这是因为顾怜影融合了血皇记忆的缘故。

有时他也会感到疑惑，如果一个人的脑海里绝大部分都是别人的记忆，那她还是原本的那个人吗？

这个问题，季长青也曾当面问过顾怜影，顾怜影的回答是：

过往的经历确实会塑造一个人的性格，但是，血皇的记忆虽然漫长，让她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却都是些令她痛苦的回忆，而她自己的记忆虽然短暂，却不乏快乐温馨的时光。

人们会不由自主地淡化过去的苦难，追忆往昔时，只留下美好的记忆。

她的意识之所以能够和血皇同存，就是因为祝红尘的记忆里存在一个明显的空洞，双方的记忆都互相影响了对方，所以，她们已经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了同化。

之前阮行烈说他无法在不伤害顾怜影的情况下完全抹灭血皇的意识，就是因为二人的记忆已经深度纠缠到了一起，这也是她们现在能够一体同生的原因。

想到这里，季长青不禁一叹，现在的顾怜影让他感觉既熟悉又陌生，有时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态去和她相处。

……

几天以后，灵渊阁的接应队伍到了，她们开的是一艘和神霄战船差不多大小的先锋级灵能战舰，而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季长青在幽圣院的师妹，当年被他亲手送到北陆留学的龚千羽！

见到这位师妹，季长青更尴尬了，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去，说道：“龚师妹，好久不见！”

龚千羽在灵渊研修院待了几年，身上的书卷气息更加明显，看到季长青，她肉眼可见地露出了一抹雀跃之情，但还是颇为礼貌地说道：

“上次在冥骨妖庭走的太过匆忙，没来得及和长青师兄道别，今次师兄护送怜儿师姐回来，一定要在北陆多待些时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季长青想到自己还要想办法把水曜神石从白汐月那弄回来，一时半会儿也确实走不脱，便说道：“这次来到北陆，确实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可能得多待一些时日，到时候，就有劳师妹帮衬了。”

“这是自然！”

龚千羽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消息很是高兴。

这时，顾怜影也牵着月鳞的手走了过来，她对龚千羽说道：“这是我为灵渊阁笼来的一位帮手，名叫月鳞。我打算带她去见我师父，收其为我灵渊阁的客座长老。”

龚千羽打量了一下月鳞的样貌，又感知了一下她的气息，不禁吃了一惊，说道：“这是……真龙的气息！”

“是的，月鳞是从龙族的龙门中蜕变而来的大妖，后被魔族所擒，我和魔族的几位真神商量了一下，把她赎了回来，至于具体条件，和师父商议后，我会再和魔族这边联系。”顾怜影解释道。

“我明白了，不过师姐你……好像和过去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龚千羽也知道灵渊阁有从龙族撬人的传统，因此对月鳞的身份并没有太过意外，比起这个，顾怜影身上的变化更让她吃惊。

同在北陆学习，又是灵渊阁高层的弟子，她们二人曾经也在一起相处过不短的时间，那时顾怜影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寒风中挺立的花朵，虽然外表柔弱，但内心坚强。

但现在，顾怜影给她的感觉更像是一只被鲜血洗礼过的野兽，虽然外表不显，但随时都会择人而噬。

这种感觉，让她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