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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南昌九江，战象攻城》第六（第1页）

陈固所部顺利攻占德安县和瑞昌县，进抵庐山脚下。吉义派桂南、桂北两家义军的人马留守南昌，自引江右、云南两家义军的人马开赴庐山，要实地想办法打下庐山，从陆路进攻九江。否则从水路攻打的话，要造船，还要练水师，必然旷日持久。

造船自然还必须造。打下九江之后如果别路义军也进展顺利，那么三路义军就要渡过长江北伐，没船当然不行。吉义自己的船队远远不够运送中路军渡江所需。

如果光是要渡江，其实并不必多大的船，只要有数量足够的小船，莫说十万大军，哪怕是百万大军也可以渡过长江。但是如果要进行水战，小船就不顶用。

义军神出鬼没，往来轻捷，可以光凭小船就在官军水师封锁的间隙中渡过江河。如果是正规军作战，南北王朝对峙，那就要打造正规的战船，训练正规的水师，取得水战的优势才可以渡过江河稳步推进。否则自家的军队就算渡江进入对方的国土，后勤不济的话就像送肉一样，只能是被围歼的下场。

义军以天下百姓为后盾，去到哪都像自己的国土一样，这就可以只凭小船抢渡江河，到江河对岸去作战，不必考虑后勤的问题。

中路军率先攻占第一阶段的目标大城南昌，东路和西路义军还没打到他们各自的目标杭州和潭州城下。中路军领先了一步，但因为九江难攻，迟滞了下来。

进军遇到难以攻打的城池，经年累月无法推进，这种情形也算是兵家常事了。有的城池委实固若金汤，哪怕是优秀的统帅遇到这种城池都束手无策。

官军有大型楼船百余艘，加上中小船只数百艘，密布在九江周围。义军没有强大的水师，无法从水路攻打九江。

陆路庐山一线，官军在险要处依据八座山寨防守，其中主寨朱恒寨约有一千人马，其余小寨每个不过几百人马，总共仅仅几千人马，以险要地形配上强弓硬弩、滚木礌石，便把义军数万人牢牢挡住。义军先后发起多次攻击，徒增伤亡，毫无进展。

眼看日子一天天过去，吉义急了，想要贾熙与优卿施法加持自己，自己亲冒矢石杀出一条血路攻上朱恒寨去。

朱恒寨是官军山寨群的核心。如果攻下朱恒寨，则可以兜到前沿两座小寨的后面，将两座小寨围困，断其粮草武器补给，使其军心动摇，便可拿得下来。然后依次可以拿下中部两座小寨、后部三座小寨，三线防御可以犹如剥笋壳一般层层剥开。如果攻不下朱恒寨，则攻下别的小寨都没什么意义。想要绕到朱恒寨后面也是行不通，该寨子水源充足、屯聚的物资也充足，一来不怕围困，二来想围困它反而会自陷死地。

所以吉义想要自己上，凭着烂银锁子甲、凤灵披风，再让贾熙用“以牙还牙”、优卿用“巨盾无形”加持，硬冲上去，庶几可乎？

“不可啊大哥！”优卿道：“那险路漫长，人家的法力维持不到你能冲上去啊！”

贾熙学着优卿的语调，附和道：“是啊，莫说卿妹子，就连人家也无恁多法力可以一直加持你呀！”

优卿脸色微红，竖眉瞪着贾熙道：“谁是妹子？你才是妹子！你满门都是妹子！”

吉义正在烦躁中，见他们不正经，眉头紧皱起来。贾熙忙恢复正经样子，正色阐述道：“吉兄，你想凭着匹夫之勇硬功，那是行不通的。指望我们帮你也不成。卿哥儿施法技巧还行，怎奈法力有限。我的法术要靠吸别人的法术来维持，否则我自己的法力也维持不到你能冲上去。”顿一顿道：“再者，朱恒寨是古时名将勘察地形后所建，甚合兵法精要，后世沿用至今，多次加修。以如今的样子，名为山寨，实为山城，城墙坚实，城楼上又有床弩。床弩的威力，在南昌城你也见识了，连大象都能一箭射死！我看你就算得了法术加持，也未必挨得住床弩一击。你是全军主帅，还是不要这样冒险的好。”

优卿听了也正色点头：“姓贾的说的是，哥哥你不能逞匹夫之勇。”

吉义眉头皱得更紧，道：“那怎么办？”

“等。”贾熙道：“等个能打的时机。”

吉义心想，等待算是什么办法？但见贾熙眼睛闪闪发亮，一点不急，反而似乎有些胸有成竹的样子，疑惑道：“贾兄你必是有办法了？”

贾熙笑一笑道：“没有。总之等就是了。”

于是再等了些天。传来消息，西路军攻下潭州！

潭州古称长沙郡，是潇湘地方最大的城市。

吉义又喜又愁。喜的是，友军有了重大进展。愁的是，友军拿下潭州之后便会向武昌进军，自己则被九江绊住，毫无进展，而且还不知道要怎样进展。九江又不能丢下不管，如果中路军丢下九江，九江的守敌可以凭借水师随时登陆攻击，夺回南昌等义军控制下的州县，那不就白打了？

吉义再问贾熙：“西路友军已拿下潭州，这算是时机么？”

贾熙答以两个字：“不算。”

吉义皱眉盯着贾熙道：“你必是有计谋了？”

贾熙再吐出两个字：“没有。”

吉义熟视贾熙良久，看那样子绝对不是没计谋的样子，叫道：“你莫骗我！我可不是傻瓜蛋！你有何计谋快说，莫叫我憋着。如果我能做些什么，你便叫我去做，我听你的。”

贾熙微笑道：“吉兄莫急。急也无用。这事情你做不了什么。我也在等而已。况且也未必能够。我也没把握呢。”

吉义满腹狐疑道：“究竟在等什么？”

贾熙道：“等发饷。”

吉义越发疑惑道：“发饷？说的是发薪饷么？”

贾熙点点头，掐指一算道：“还要再过八日，是发饷日。”

吉义愣道：“发饷日？恕我不知你说的是何意思。我们义军并不发饷，有所缴获时再给大家分一分罢了。”

贾熙吐出一口气，道：“我们义军不发饷。他们官军发饷呀。”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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