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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1页）

他目光瞥见榻底下一点昨日段衍衣物，像是方才太急，并未完全隐藏。此时段衍看他模样已觉不对，视线下移，看到沈暮宵脚底下使劲踩着什么，看材质，似是一块布料。

段衍顿感奇怪，又觉好似有点眼熟，已然从椅上站起，缓缓蹲下身子，去查看沈暮宵脚下究竟隐藏着何种物什。

千钧一发之际，沈暮宵忙道：“我想起来了！”

段衍：“嗯？”

他不顾嗓子涩哑，继续道：“黄、黄衣服……她穿的，是一身黄衣服。”

段衍果然被吸引注意力，也懒得去管沈暮宵脚下踩着什么，重新坐回椅上：“你不是说没看清吗？”

沈暮宵抓住机会，脚往床底一踢，确保衣物不见踪影，缓缓道：“看到了一眼，当时比较糊涂，就忘了。”

段衍喝了一口茶，又嫌弃仆从房中茶叶劣质，放下茶杯，指节托着下颌，神思飘摇地想了许久，缓缓开口：“究游宗弟子无论男女皆以蓝色为主，黄色必然是自己衣物了，她大晚上穿这衣服做什么……”

其实还有一个可能，只是段衍不愿去想，沈暮宵岂会如他所愿，故作疑惑：“其实我早有听闻，究游宗宗规明确说过，除却结契道侣，弟子不能随意做有违章法之事，但不少你情我愿心生爱慕之人会偷偷换上自己衣物，在夜间下山幽会云雨，第二日再返回，对外便说回了一趟家，便能减少他人怀疑。”

段衍脸色有些黑：“你是说，来我房间的是幽会之人？”

沈暮宵抿了抿唇：“嗯、也许，也许如此……但也不一定。”

他话说得结结巴巴，故作犹豫隐瞒模样，段衍一钓就上钩，逼问道：“还有什么？”

沈暮宵道：“也不知说了好不好……前段时间，一位在宗内待得年长些的师兄曾与我说过一些事，想必少宗主多少也有听过。”

段衍知道他要讲什么，长眉一凛，正要喝止，沈暮宵已然不顾嗓中疼痛，先一步道：“无论男女，修炼之道本就一直有想取捷径之人，其中不乏有外门弟子用身体与内门弟子交换丹药之事。”

“少宗主金尊玉贵，样貌更是无可挑剔，想必爱慕之人不少，想从少宗主身上取些好处之人也不少，只是平日少宗主不近女色，才没有机会接近，”沈暮宵想尽办法误导他，“可昨夜这样大好机会，万一哪个男子或女子想趁此攀上宗主也并无可能。”

段衍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脸色越发难看。

他想到自己内室被破开，大批丹药更是消失不见，正应了沈暮宵话中贪慕钱财修为之人，登时盛怒拍桌：“我生平最恨这种人，一想到与这些肮脏之人有过……”

沈暮宵正满意看他入套，段衍却难得聪明一回，忽而话锋一转，变换语调：“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