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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霁扬独自持着剑,站在空空荡荡的大殿中央,停留片刻,随后抬脚往殿门处走去。
继而,便是极为长久的伫立。
沈暮宵以为那处有什么,好奇心起,随他一道前去,顺着谢霁扬目光,看到了门上已然干涸,泅着深色的一片血迹。
啊……是这里啊。
沈暮宵想起来了,这里,就是他当日被谢霁扬捅入尘寰的地方,他想逃离,却如何也打不开殿门。
心中那股骤痛之感袭来,本想退开,却见谢霁扬蹲下身子,掌心一点点抚过门上痕迹,像抚摸一把心爱的剑。
他低着头,脊背弓起,常年一丝不苟,被玉冠束起的长发有些散乱,挡在眼前,令人看不清表情。
沈暮宵从没见过他如此落魄模样,不可一世的剑伸谢霁扬,何曾会跪在在地,在人前低入尘埃。
隔了很久,谢霁扬的身体才站起来,目中依旧无神。径直越过沈暮宵,从长道往前走,停留在桌案前,没有翻阅剑籍,而是将手伸向空无一物的右上方,像握住了一朵花。
“今日的也很好看。”他说。
沈暮宵明白谢霁扬在做什么了。
残魂是没有神智的,只会遵从主人原本的心愿或动作,日复一日地重复。
谢霁扬究竟做了多少遍这一件事?才让自己的残魂模仿着他,就这般在太清殿游荡徘徊,走过沈暮宵曾走过的路,一遍遍找寻着沈暮宵存在的痕迹。
从前沈暮宵会替他整理桌案,剑籍一定叠放整齐,茶水和点心随时都能吃到,抬眼望去,一定有一朵今日新摘,瓣叶带着露水的花。
沈暮宵不喜欢这样,对他而言,谢霁扬只是想取他性命的凶手,这种人,怎么配假惺惺的重新思念他,装作一往情深呢。
他抬起手,短暂地往谢霁扬残魂输送一点灵力。残魂一向薄弱不堪,只一点,便能复苏如同主人生前的意识,短暂地具有实体,至于能发挥多少,则要看供给灵力的多少。
想来,谢霁扬当初也是这么让自己的一缕残魂跟在沈暮宵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