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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连老梁的脸色都变了。不是因为他出不起三千万,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戴眼镜的瘦子一开口,这块石头的价格就算是彻底被抬上去了!!!
他太了解这个人了------姓林,台湾人,做金融出身,不是这一行的,但有的是钱。他赌石不为收藏,不为投资,就为两个字------刺激。对他来说钱就是数字,三十万和三千万没有本质区别!!!
“林老板出价三千,我出三千五。”
“三千八。”
“四千万。”
“四千二------小兄弟,这个数你要是觉得合适,咱们现在就成交。”
那些数字在武逍遥耳边此起彼伏地响着,像一群争抢食物的海鸥,叽叽喳喳,聒噪不休。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目光一直落在巨石表面。五千多万,六千万,七千万------从他切开那一道小口子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价格已经翻了十几倍。
武逍遥笑了。那笑容很淡,像蜻蜓点水,在嘴角一闪而过。没有人注意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石头上,都在那抹从黑暗中被释放出来的、惊心动魄的绿上!!!
武逍遥转过身,没有理会那些此起彼伏的报价声,也没有去看那些报价的人。他的目光越过老梁,越过福建胖子,越过金丝眼镜林老板,越过那些还在拼命往前挤、生怕错过好戏的人群,落在了一个人身上——老吴。
切割师傅站在那台还在散热的角磨机旁边,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口罩挂在脖子上,手里还攥着那只手电,手电的白光照在他脸上,那张黝黑的、布满皱纹的脸,看起来有些茫然,又有些不知所措!!!
切了二十年的石头,切出过无数的绿,切涨过也切垮过,可这样的场面,他还是头一回经历。一块石头,刚切了一个小口子,露了一点绿,价格就从五百万飙到了四千多万。这已经不是在赌石了,这简直就是在疯抢。
老吴听到武逍遥叫他的声音,愣住了大约两秒,然后下意识地朝武逍遥走去。没走两步,他忽然停下了。不是他不想走了,而是他面前的路被人挡住了。一个穿花衬衫的本地富商堵住了他的去路,对方说他出四千四百万,要他给武逍遥传个话,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武逍遥没有听到老吴的传话,因为他根本没有给老吴传话的机会。一只手指向了石头的另一面——与刚才那道切口相对的那一面。那面皮壳更粗糙,裂纹更多,蟒带更不明显,藓色更深更乱。行家只看一眼就会摇头,谁要在那面下刀,谁就是外行。可在他的精神力透视中,那一面才是这块石头真正的核心所在。帝王绿最浓郁的部分,冰种最通透的区域,活彩最灵动的区块,都集中在那一道看似不起眼的切割线上。
“师傅,帮我从这边也切一下。”他的手指在石头表面缓缓划过,在某个不起眼的位置停下来,指尖点了点那处粗糙的皮壳。“就从这里下刀,往里切,深度——你看着办。”
在场所有人同时安静了下来。他们看了看武逍遥新划的那道切割线,又看了看那块已经身价倍增的巨石,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惊愕,从惊愕变成恐惧。
“小兄弟,千万要冷静啊!”老梁第一个开口,语气急切,声音都是抖的,“现在已经四千四百万了,比你买的时候翻了快九倍了。九倍啊,不是九成,不是九块,是九倍!你见好就收吧,这块石头卖给我,四千四百万,你现在就可以拿着钱走人,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福建胖子也急了,他那张圆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他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久,见过赌涨的,没见过赌得这么离谱的。切了一刀,五百万变四千四百万,还不收手,还要切第二刀。“小兄弟,切垮了你这一刀下去,这块石头可就废了,四千四百万就没了。真的,不能再切了,我出四千五百万,你把石头卖给我吧。”
金丝眼镜林老板没有说话。他靠在街对面的电线杆上,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镜片后面的目光一直在武逍遥脸上打转。他在看这个年轻人,看他到底是真的胸有成竹,还是只是在虚张声势。做金融出身的人,对数字敏感,对人同样敏感。
四面八方的声音潮水般涌来。有劝的,有急的,有冷嘲热讽的,有幸灾乐祸的。有的说“这小子肯定是疯了”,有的说“人家说不定有把握呢,你懂什么”,有的说“这一刀要是切涨了,那这块石头就不是几千万的事了,怕是得上亿了”。
那些声音武逍遥都听见了,像一个局外人一样听着,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懂行的都在劝他收手,不懂行的都在看热闹。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不是在赌,他是在收割。这块石头里面的每一寸玉肉的分布、走向、品质,他了如指掌。他不是赌这块石头会不会涨,而是他知道这块石头一定会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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