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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大为不解,转念一想,这回明明是人赃并获,如今把人放了,难道赃物也要还给那厮?
杨育宽瞥了那士卒一眼,仰起头,晦暗的天光落在他的脸上,像是浸在深深的水池中。
他的语气也染上了些暧昧的意味,“沈老板不是寻常人,一百斤盐还是还给他。”
话音落下,初冬的寒气贴着四下竹木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纤尘。
士卒仍站在原地。
杨育宽微微蹙眉,“还有什么事?”
语气中发散着隐隐怒意,士卒心神一凛。
“还、还有一事,那位会造船的姑娘,正好跟在逃出来的延平难民里头,已经找到了。”
杨育宽微微一怔,心里忍不住舒了一口气,脸上浮出淡淡笑意。
这算是他这么多天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他不由轻轻拍了拍士卒的肩膀,声音软下去,“做得好,带她过来。”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白日的暖气四散而去。冷风恍如一把极钝的长刀,一点一点地刮着皮肉与骨骼。
杨育宽独坐亭中,恍若一根快要燃尽的蜡烛,在萧索中支撑着孱弱的身躯。
冬风扫走了秋季的凉爽,只余下肃杀。
黄葭被两个士卒押解来。
隔着亭子三两石柱,她看见了独坐亭中的人,恍惚又回到多年前的江北狱中,也是这样幽暗阴森。
铁栅栏里关着她的祖父,老人家白发苍苍行将就木,见了她,胸腔起伏,剧烈地喘息起来。
那声音好似一把锋利的刀,迟钝地割着她的耳朵,心底煎熬如沃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