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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死了,就把灵牌给抬上去。”
语调平静,连裴颜汐都哑然。
六月最后一旬,整个月都都被红色淹没。
时恪亲笔写就的烫金请柬,媒体头条日日更新。
“时家千金与昏迷恋人订婚宴”
标题猎奇,甚至一度登上新闻头条。
明月山庄被装饰得红红火火,连铁艺大门都缠上红绸,无人机航拍的照片里,整座山像一块被包裹的朱砂。
国内知名设计师被专机接来,为昏迷的云湛量体,手工缝制耗时整月,裙摆层叠如浪,却特意在腰侧留空,方便轮椅扶手穿过。
明月山庄的仆人们每日擦拭水晶吊灯、抛光大理石地面,连走廊转角都摆满红玫瑰,香气浓得几乎令人眩晕。
而时明月,每日只在凌晨三点离开地下室,去为云湛试穿那套订婚宴上准备的礼服。
镜子里,她瘦得锁骨能盛水,眼眶乌青,却仍固执地把头纱戴在云湛毫无反应的头上,然后俯身,在那冰凉的额前落一个吻。
“你终于,要嫁给我了。”
第95章
订婚宴当日,时家庄园被红色与金箔淹没,连铁艺大门都缠上了绸缎。
周围宾客云集,衣香鬓影,笑声与碰杯声此起彼伏,却掩不住空气里那一丝几乎要滴出来的沉重。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对时明月这件事,多多少少有些了解。
私底下不少人都在说...
时家大小姐得了失心疯,要跟一个昏睡的植物人举办婚礼...
流言蜚语从未停息,宾客顾忌时恪的身份,都把这事闷在心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时明月缓步而出。
一袭纯白婚纱,裙摆层叠如云,后摆长得几乎要拖过整条红毯,绸面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珍珠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