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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纯白婚纱,裙摆层叠如云,后摆长得几乎要拖过整条红毯,绸面在灯火下泛着温润的珍珠光泽。
脖颈修长,发髻高盘,乌发被钻石发冠固定,像被精心摆放在橱窗里的雪色瓷偶。
“妆容浓而艳,但是这也遮不住她眼底憔悴...”裴颜汐晃动酒杯,心情跟着低落起来。
红毯尽头,铜管乐队吹得热烈,却盖不住满厅浮动的小声议论。
时明月就在议论中央,白缎长裙层叠,像雪浪被灯火映出温润光晕。
她步幅极小,背脊笔直,每一步都把鞋跟稳稳踩进红毯缝隙,周围的议论声并没有让她怯弱,她没看四周,目光只落在轮椅上,云湛被推到她身侧,脸色比裙色更白,却别着一枚极小的钻石胸针,是时明月昨夜亲自别上的。
温似雪在旁侧桌,指节无意识摩挲杯沿,目光一刻不离那对新人。
她心底翻涌,担心、酸涩、怜惜搅在一起,却找不到出口。
乐队换曲的空当,温似雪终于偏头,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云湛醒不过来,时明月要怎么收场?”
裴颜汐没立即答,只把香槟放下,杯底与瓷碟相碰,发出极轻的“叮”的清脆声。
温似雪得不到回应,只能再次看向时明月,对方正俯身替云湛整理领口,动作温柔,神情却冷得像被寒石打磨过,没有一丝裂缝。
为什么...时明月会露出这种表情。
她恨云湛么....?
温似雪微微睁大双眼,怎么会...时小姐怎么会对云湛这样...
“如果云湛现在睁开眼,就好了...时明月,真的很可怜。”
裴颜汐别开视线...她真的看不下去了。
香槟的甜味在舌尖绽开,却盖不住心底涌上的涩。
她望着红毯尽头,时明月俯身替云湛整理头纱,动作轻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那一瞬,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被轻轻拧了一下。
“时明月真的很减轻,如果易地而处,我觉得,就连我自己未必撑得下来。”
“她既要面对爱人的昏迷,又要面对上流社会那些带着笑意的窃窃私语,还要面对“两个女人办订婚宴”的猎奇目光,最后还必修在镜头前维持最得体的微笑。”
每一步都像赤脚走在刀尖上,却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