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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卯时的军报,午后怎会送到平壤?”
通信兵指向殿外临时电报房。
“铜线送来的。”
朝鲜君臣纷纷走出行宫。桌上的电报机还在响,纸上记录着各中继站的接报码。兵曹官员盯着那台铁盒,脸色不好看。
他宁愿相信驿使跑断了十匹马,也不愿承认几根铜线把朝鲜用了数百年的驿递压在了后面。
两日后,急马终于赶到。
驿使满身泥水,靴子裂开一道口子。途中换了十一匹马,其中一匹跑死,两匹伤腿。他进殿后跪倒,双手托起油布包着的军报。
军报拆开,内容与两日前的译报逐字核对。
浮桥毁坏的时辰、获救人数、粮仓存粮、倭军退路,全部相同。
朝鲜官员再看电报房时,眼神已经变了。
郑成功没等他们适应,四道命令已经从釜山发出。
封锁洛东江各渡口。
调三浪津粮仓支援汉阳。
伤员分批送往釜山军医院。
各地义兵按县登记,协助搜捕通倭官员,不得私杀。
过去各路义兵只听本地头人。汉阳的命令送到釜山,战事早已变了几轮。如今一处发现倭军,半日内附近渡口都能收到消息。粮车何时出发、伤兵送往何处、哪条路有伏兵,全被排进同一张调度表。
汉阳备边司很快送来呈文。
呈文没有反对电报,却要求所有线路交给朝鲜兵曹管理。理由写得很漂亮:大夏沿驿路立杆架线,等于钉住朝鲜山河,日后各州军情尽入大夏之手,有损国体。
满桂看完,将呈文丢在桌上。
“他们连自家粮仓有多少粮都说不清,还想管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