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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苏诺迷迷糊糊有些睡意。半梦半醒间,感觉瑞丞轻轻起身,拿过旁边的羽绒服,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他坐在她身边的地板上,没有躺下,只是静静地守着她,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的星星,再看看她安静的睡颜,眼神柔和得不可思议。
寒假在期待与些许紧张中到来。苏诺回家后,发现父亲确实苍老了些,常年的劳作让他的腰伤反复。她帮着做家务,陪父亲去医院理疗,听他不厌其烦地叮嘱她在学校要吃饱穿暖、认真学习。父女间的交流依旧不多,但一种更加含蓄的关心在琐碎的日常中流淌。她也和徐沐安见了面,弟弟在大学里如鱼得水,整个人更加沉稳锐利,聊起他的研究课题时眼里有光,但提到未来规划,也只说“先打好基础”。
高中同学聚会热闹非凡,大家仿佛要把一学期未见的话都说完。付资若烫了新发型,神采飞扬地讲述着在传媒学院遇到的趣事;廖晗涵安静了许多,但说到她参与的校园艺术项目时,眼睛里闪着自信的光。大家不可避免地聊起各自的专业和大学生活,有兴奋,有吐槽,也有对未来的忐忑。当话题转到苏诺和瑞丞身上时,付资若挤眉弄眼地起哄,被苏诺红着脸捶了一下,瑞丞则只是笑着握紧了桌下苏诺的手。那份公开的、被朋友们善意调侃的亲密,让苏诺心里有种踏实的甜蜜。
聚会上,苏诺也听说了唐主任的消息:他退休了,但被学校返聘,负责督导社团建设和学生科创项目。据说,他对天文社的发展很关注,还特意问起过她和瑞丞在大学的情况。
“老唐还是老唐啊。”付资若感慨,“不过说真的,没有他当初那通‘混合双打’加‘有条件赦免’,咱们天文社估计早凉了,你俩也没那么顺利。”
苏诺深以为然。唐主任的严厉背后,是一种深沉的负责和不易察觉的引导。
聚会后几天,瑞丞约苏诺单独见面。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里,他的神色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清明。
“和我爸谈过了。”他开门见山。
“怎么样?”苏诺关切地问。
“比想象中……好一些。”瑞丞搅动着咖啡,“我把准备的资料都给他看了,也坦诚地说了我的想法、我的规划,包括未来可能的深造方向和应用前景。他没有立刻赞同,但至少听完了,没有打断。”他笑了笑,带着点无奈,“他说,他还是保留意见,觉得这条路太窄太苦。但他也承认,我比他想象中考虑得更周全,不是一时冲动。他说,‘既然你铁了心要走,那就拿出成绩来给我看。别到时候碰了壁,又回头抱怨’。”
“这算是……松口了?”苏诺问。
“算是默许,带着考验。”瑞丞呼出一口气,“至少,他不再直接反对。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我妈偷偷跟我说,我爸私下里其实查过不少物理专业的信息,还跟他几个有学问的朋友打听过。他可能只是拉不下面子,或者需要时间消化。”
“太好了!”苏诺由衷地为他高兴。她知道,获得至亲的理解和哪怕只是形式上的认可,对瑞丞来说多么重要。
“寒假剩下的时间,我打算提前看看下学期的教材,特别是几门核心专业课。”瑞丞说,“既然说了要拿出成绩,就得从现在开始加倍努力。”
“我也一样。”苏诺点头,“陈老师实验室的申请结果快出来了,我想提前准备一下相关的背景知识。”
他们相视而笑,眼中是对新挑战的跃跃欲试和对彼此毫无保留的支持。
寒假结束,重返校园。春寒料峭,但枝头已萌发出点点新绿,预示着新的生机。
苏诺顺利通过了面试,成为了陈老师课题组里唯一一名大一的本科生成员,负责一些基础的数据整理和文献调研工作。第一次参加组会,听着师兄师姐们讨论高深的模型和前沿的争议,她再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但这一次,她没有慌乱,而是像海绵一样吸收着一切,认真完成交给她的每一个琐碎任务,并在瑞丞和徐沐安的远程帮助下,努力啃读那些艰深的论文。
瑞丞的基地班进入了更专业的课程学习,同时开始接触科研启蒙项目。他选择了一个与天体物理交叉的课题,利用周末时间泡在实验室和机房。
他们的见面频率又降低了,有时甚至两三周才能匆匆一见。但每次见面,交流的内容更加深入和专业。瑞丞会和她讨论他的课题中遇到的数学难题;苏诺则会分享她在文献里读到的有趣发现,或者请教他某个物理概念。他们依然是彼此最忠实的听众和最犀利的“审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