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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外头有蝉在嘶叫,一阵紧一阵松。
屋里冷气嘶嘶地送,反而衬得那蝉鸣更燥。
“哪个塘里没淤泥?”
三爷目光移到窗外那丛芭蕉上,叶子让夕阳镀了层锈色的边,“明面有明面的规矩,暗处有暗处的门道。
我坐这儿,看着是稳了。
可话……从来不敢说满。”
他转回头,嘴角扯出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利字摆得足够高的时候,栏杆?形同虚设。”
话题不知怎的,就滑到了那个名字上。”杨蜜那姑娘……”
三爷指节叩了叩扶手,“我倒是高看她一眼。
送到嘴边的肉,硬是没张嘴。
扛到今时今日,手腕、心力,都不缺。”
他看向许明,“你使得上劲的话,托她一把。
加行那份家业,她撑起来……不易。”
若是杨蜜本人在这儿,大概会愣住。
那些独自咬牙咽下的冷硬,竟在这间暮气沉沉的厅堂里,被一个局外人轻轻点破,还带着一丝理解的温乎气。
许明没吭声,只觉胸口有些发堵。
加行里头那摊浑水,如今已见了底——有人急着要把手伸进那潭见不得光的池子里搅和,唯独杨蜜挡着门。
一场拉锯,无声,却绷得死紧。
“我明白。”
许明应道,“能帮的,我不会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