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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没意思。
许官人不好那口。
他宁可自在些,甚至……无聊些。
何况,一个人有没有分量,跟座下四个轮子发多大噪音,实在没多大干系。
午后三点,阳光斜穿过玻璃窗,在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斑。
老头坐在藤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往常这个钟点,困意早该像潮水般漫上来,把意识泡得松软模糊。
可今天不同——头脑清醒得反常,仿佛有人用凉水从内部擦洗过他的神经。
他盯着墙上挂钟的秒针一格一格跳动,忽然想起昨晚似乎睡得特别沉,连梦的边角都没留下。
许明走出那栋旧楼时,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摇下半截,里头的人影模糊。
他没多看一眼,径直朝路口走去。
车里的女人收回视线,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想起今早接到的那通电话,对方语气里藏着某种试探:“听说他最近常去您那儿?”
她只回了句天气真热,便挂了线。
有些关系像织错的毛衣,抽掉一根线头,整件都得散架。
咖啡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许明选了靠墙的位置,侍者端来手冲单品时,瓷杯与托盘碰撞出清脆的响。
他没加糖,任由苦味在舌根缓缓铺开。
邻桌有对男女在低声争执,断续的词句飘过来:“合同……违约金……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