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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臣省得。”拓跋渊在榻边坐下,神色淡淡。
太后给他斟了杯茶,试探着开口:“渊儿,你如今已是天子,后宫不能一直空着。母后知道你心里有楚长潇,可他到底是男子,又在战场上,这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你表妹朝阳,自小便仰慕你,母后想着,不如先纳她为妃,也好为你分忧……”
拓跋渊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听她说完,才不紧不慢地放下茶盏。
“母后,说起表妹,儿臣正好有一事要禀明。”
太后微微一怔。
拓跋渊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可怕:“母后可知道,当初长潇衣服上的痒粉,是谁下的?”
太后脸色微变:“这……不是她身边的侍女自作主张吗?”
“自作主张?”拓跋渊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母后当真以为,一个侍女,有胆子越过主子,去害太子妃?更何况——”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表妹不仅害长潇,还把手伸进了将军府。前些日子,将军府的书房被人潜入,查探长潇的私信。母后猜猜,是谁指使的?”
太后的脸色彻底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母后若是不信,儿臣还有人证。”拓跋渊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董大,去将小荷带来。”
“且慢!”太后猛地站起来,扶住他的手臂,声音发颤:“渊儿,母后信!母后信!”
她颓然坐回榻上,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她想过侄女骄纵,想过她任性,却没想到她竟胆大包天到这种地步。
痒粉也就罢了,深宫里的女人谁没见过这些手段?可把手伸进将军府,去刺探一个领兵在外的大将军——这是找死!
“渊儿,”太后抹着泪,声音低了下去:“母后原想着,她是你的表妹,你们到底有青梅竹马的情分。若是纳了她,亲上加亲,将来有了子嗣,元家自然更拥护你。可如今看来……”
她长叹一声:“她到底不是个省心的。此事,母后不会再提了。你就饶过她这一回吧。”
拓跋渊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