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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办公室里,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高明带着蛋糕来给她过生日,她切了蛋糕,最大的一块给了她,自己拿了第二大的一块。
或许从那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让他开车,她坐在后排。
只是她没有预料到,这辆车会开向哪里,也不知道自己最后要亲自踩下刹车。
高明死了。那个比她大将近十岁、比路子邺还要大将近十岁的老人,那个“看着路子邺长大”的人,那个知道自己开不回去但仍然开了十年的人,死了。
李鹿鹿没有哭。她已经很久没有哭了。
十一、驾驶员
李鹿鹿当选国家煮席、党伟总叔记的那天,阿萨拉的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
头版是她的照片,旁边写着“李鹿鹿同志当选国家煮席”。
照片上她的表情很平,既没有笑容,也没有严肃,就是很平,像一面墙。
她知道人们怎么看她。在左派眼里,她是背叛者。
在右派眼里,她是高明的影子,是一个靠军队上位的过渡人物。
在人民眼里,她是一个陌生的、遥远的、和他们没有什么祖国关系的异乡人。
她不在乎。
她坐在那个位子上,批阅文件,主持会议,接见外宾。
她做得很好——不是因为她热爱这份工作,是因为她答应过路子邺,是因为路小夏的骨灰在河里。
她想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领导者,但总觉得自己还是差了点什么,她常常在想,要是路小夏在的话,会不会做的更好?
李鹿鹿尽力了。
那几年,她做了几件事。
第一,她把还在监狱里的人放了出来,没有平反,也没有道歉。只是让他们比判刑时间更早的出来。
苏沅出狱的那天,她让人去接他。苏沅没有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