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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说什么?说“我逮捕你是为了保护你”?说“我判你二十年是为了让你活着”?说“我从来没有背叛过路子邺”?
他不会相信的。
他不需要相信。
他已经恨了她几十年,这恨意是他活下来的理由之一。
她不能把它拿走。
李鹿鹿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苏沅,”她说,“路主席的那些稿子……还在吗?”
沉默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一个苍老的、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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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
她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出狱那天。”
李鹿鹿站在原地。河水翻涌的声浪在耳边响着。
她没有再问,也没有回头。
她继续往前走,走回了车上,走了。
路子邺的那些字——那些“半世经纶,一生杀伐”,那些“回头处,竟无人可语”,那些“旧鞋破伞,犹立床头”——烧了。
苏沅烧的。
不是因为他恨路子邺,是因为他恨李鹿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