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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份逮捕令,四个名字。她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灯还是开得很亮,但她觉得眼前有点模糊。她没有哭,也不能哭。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哭了。
她只是坐了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
“除了昔雅外,可以行动了。”
六、审判庭上
她没有去黎昼寻的审判。据说他很疲惫,连和人争辩的力气都没有。
据说他只是坐在那里,听完了判决: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然后被带走了。
她去了杨铭的审判。
杨铭在庭上说了话。
“二十年,我跟在老师身边整整二十年!风里来雨里去,没有一句怨言,而你们呢?你们躲在角落,甚至不敢见老师最后一面!”
她没有看李鹿鹿。但李鹿鹿知道,那个“你们”里,有她。
她坐在旁听席上,一动不动。杨铭被带走的时候,从她面前走过。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杨铭的眼睛里有愤怒,有失望,有悲痛。李鹿鹿的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杨铭被判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后来她听说,杨铭在出狱前一天自缢了。她没有去收尸。她让监狱的人处理了。
那天晚上,她去郊外的乌姆河边坐了一会儿。她没有说话。河水很安静。
七、高明
高明比路子邺还要大将近二十岁。路子邺死的时候,高明已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人了。在最开始的革命时期,高明就跟着路子邺,但他从来没有进入过最核心的圈子。
路子邺批评过他,说他软弱,说他不够激进,说他太喜欢搞小聪明,说他是商人,重利轻别离。
但路子邺死后,高明是唯一一个能同时被各方接受的人——他有资历,有经验,有阿萨拉本土的根基。
李鹿鹿选择了扶持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