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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认,不敢见,不敢靠近,不敢让她知晓半分。
他不配。
她是烟雨唯一遗孤,是苏慕白的掌上明珠,是满门惨案唯一的幸存者。
她本该明媚一生、安稳一生、顺遂一生。
是他,亲手毁了她的家国,毁了她的亲人,毁了她的年少无忧,将她推入人间炼狱,推入无边血海,推入无尽黑暗。
她该恨他。
必须恨他。
理所应当,天经地义。
可他放不下。
放不下她半生孤苦无依。
放不下她昼夜藏仇隐忍。
放不下她一人扛下满门冤屈、岁岁风霜、步步荆棘。
他在等。
等她长大,等她变强,等她攒齐所有罪证,等她攒够足以掀翻整个伪善江湖大局的底气。
等她敢站在天地之间,当众翻案,当众雪冤,当众讨回公道。
霜降之日。
寒山风雪骤停,云雾散开,天地一清。
寒山崖顶,飞鸟归林,万籁俱寂。
他终于收到了那一封跨越千里江南、无声无息送来的无字信。
白纸一张,无一字、无一语、无一笔痕迹。
是她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