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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两人在画舫碰面,依旧是孙道宁老相好的破旧画舫,无人关注。适合谈话,说点小秘密。
“朝中是什么情况?安平王突然过世,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观楼吃着花生米,随口问道。
不愧是生意稀烂的破旧画舫,连酒菜都差了一大截。也就下酒菜油炸花生米还过得去,手艺还行。
至于陪酒的侍女,算了,他这么帅的脸,真不知谁占谁便宜。
他感觉亏大了!
奈何孙道宁非要照顾老相好的生意,他只能勉为其难包下画舫,给了大笔赏钱。就当是替上官分忧。
“陛下身体抱恙,今日的大朝会,都是强撑着身体出席。”
“真有这么严重?”陈观楼诧异。
那天晚上,他瞧着皇帝的身体还行啊。
“是不是真有这么严重,老夫不知道。但是看着是很严重。朝臣们都担心,催促陛下立太子。奈何陛下不肯松口,一直拖着。也不知陛下怎么想的。”
孙道宁显然不满建始帝拖延政策,这是不负责任的态度。置天下于不顾。
荒唐!
“还能怎么想!无非就是自信能活一百年,自然不能立一个太子跟自己争夺皇权。皇权只能是皇帝的,不能是太子的。但是祖宗规矩,自古传统,培养太子,其实就是在分薄皇权。皇帝那么独的人,怎么可能容忍。他当了几十年太子,他能不知道太子是什么货色。天下就没有不争权的太子!”
陈观楼丢了一颗花生米到嘴里,咬得嘎嘣脆!
张口就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或许正因为他没将皇帝放在眼里,方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一针见血直击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