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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道理?”
“徒弟在外,师命有所不从!师父不过是传道授业之人,如何立身存世——终究要看你自己!”
柴文远浑身剧震。这一刹那,他仿佛看见自己这三十余载的修行路。
自踏入莲山那日起,他便活成了白鹤真人的影子。每一式剑招要合师父的眼缘,每一句道论须符师父的期待,连呼吸吐纳都照着师尊的喜好调整。
他这一生所有的意义,似乎早在拜师那日便被装进了师父的袖中:他是“金童”候选,是莲山的门面,是程玄清身后的替补,却从来不是柴文远自己。
道心?早在年复一年的揣度与迎合里,磨成了师尊掌中一把温顺的灰。
徒弟在外,师命有所不从!
为何如此简单的道理,他却就没有顿悟到?
自己喜欢李姑娘吗?或许是有……但需要如此卑鄙的下药吗?明明当初那名阴阳女子追杀独孤行二人之时,他过路截杀,面对衣裳破损的李姑娘,自己脑里也唯有立功。如今又为何如此……
柴文远想不明白,或许这辈子也不会想明白吧。
独孤行正欲再度启程,柴文远却忽然低声开口:“那……我能与李姑娘说几句话吗?只几句便好。”
独孤行眉头微蹙:“我想她应当不愿见你。”
柴文远默然片刻,这句话还真是伤人:“一面……也不行么?”
独孤行正要回答,神念中忽地传来李咏梅清晰而厌恶的嗓音:“孤行!告诉他——我看见他就恶心!”
独孤行苦笑着揉了揉额角,轻叹一声。
“咏梅传话来了。”
柴文远眼底掠过一丝微光:“她……说了什么?”
独孤行未作修饰,将原话一字不差地递了过去:“她说——‘你很恶心’。”
柴文远浑身一僵,继而缓缓弯下腰,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干笑,似笑,更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