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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壁上的藤蔓比看起来要脆。
宋清音趴在藤网上没敢乱动,但她能感觉到身下的藤茎在轻微地晃,那种晃不是风造成的,而是藤根从石缝里在一点一点往外松脱。
最粗的一根藤茎有成年男子的手腕粗,表皮灰褐色,上面长满了倒刺和枯叶。它的根部扎在崖壁的一道裂缝里,裂缝周围有风化的痕迹,碎屑不停往下掉。
宋清音估算了一下两个人的重量,情况不太妙啊。
她咬了一下嘴唇。
“上面的人走了没有。”她压低声音问。
萧衍侧耳听了一会儿。崖顶方向很安静,没有脚步声,也没有弓弦绞动的声响。但这种安静未必是好事。萧靖不是蠢人,看见两人坠崖后不可能直接走,多半会派人沿着崖边找路下去查看。
“暂时退了。”萧衍说,“但不会太久。”
他偏头看向崖壁下方。雾太浓了,五六丈以下的地方什么也看不清。谷底的水声比刚才更明显了一些,不像是溪流,倒像是有一定宽度的水面。水声闷沉,撞在石壁上回荡,层层叠叠的。
“下面应当有潭。”萧衍说。他的声音轻了些,每说几个字就停顿一下,控制着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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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音听出来了。他的气息在变短。
方才摔下来的时候,他用后背撞在枯树上,五脏六腑被那一撞震得不轻。加上肩膀上还插着半截箭头,失血一直没有停,脸上那点血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去。
她抿了抿嘴,重新看了一遍四周的地形。
崖壁是近乎垂直的灰岩面,表面有零星的凸出和裂缝,但大多不够深,没法作为攀爬的支点。左边的壁面上有一条斜向上的石纹带,看起来像是天然的褶皱,勉强能放半只脚掌,但如果要沿着它往下攀,至少需要双手空出来。
萧衍现在的状态,根本做不到这种事。
“有没有绳子一类的东西。”她问。
“没有。”萧衍答得很干脆。“方才突围走得急,只带了剑。”
宋清音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衣裳。骑装比较短,撕不出多少布条。斗篷倒是够长,但那料子是细缎的,受力后容易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