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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看学生——不对,是看孙女——的那种慈爱。
哪怕是一位天才——不,天才都是对于塔维尔的蔑称。
天才是指那些聪明的人,那些学东西很快、举一反三、在同龄人中出类拔萃的人。
她不是天才,她是怪物。
天才在这个词面前,太轻了,轻得像是一张纸试图包住一座山。
“老师,你至死都在研究的灰化,我已经准备开始解析了,昔日的孤波依然不是难题。”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蛇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不是泪——塔维尔的本体几乎不会哭,她的泪腺被生理机制锁死了——
但那种光泽比泪更复杂,是某种压抑了很久的东西在往外冒。
“大量的监测仪器已经开始准备并入这里的科技路线,准备开始正式监测,正式进行理论推算。
老师,我们知道很多很多了——我们知道灰化的传播规律,知道它的变异周期,知道它和深渊气息的同源性——但是我们同样知道的很少。”
少到什么程度呢?少到她至今无法回答老师去世前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灰化的本质到底是什么?”老师是在实验室里问出这个问题的,眼睛里有困惑但没有一丝恐惧。
她看着那个土包,看着那些新生的草芽,看着那些在风中摇曳的野花。
那只蜜蜂还在那朵黄花上趴着,翅膀偶尔扇动一下。
“我是怪物,是妄想解析一切的怪物。
文明的间章很快就会过去,下面,是针对彼岸的战争。
帝国的巨轮才刚刚开始驱动。”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从怀念切换到了某种更冷、更硬的东西——
不是无情,是把所有情绪都压到了最底层,然后用一层铁壳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