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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托斯特的残骸?他活着的时候我都不怕,现在会吗?”
灯的眼神冷了一瞬——不是因为被冒犯,而是因为她听出了穹话里真正的意思。
他不是在征询意见,他已经做了决定。
“但这是个阳谋。”
灯忽然换了个话题。
“什么?”
“我说这是阳谋。”
灯将短刃从鞘中拔出,铭文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如果我是多尼戈尔,它自然知道我们会追来。选影潭留下痕迹,就是要逼我们下去——或者逼我们放弃。不管选哪个,对它都有利。”
“那你觉得我们该放弃?”
面对穹的反问,灯没有回答。她的手依然按在短刃上,刀尖朝下,铭文一路亮到刀柄末端。她没有看穹,而是盯着那潭黑得彻底的水面。
“我不同意,不同意你一个人下去。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是吗?当初在琅丘大杀四方,在擂台上打赢了包括利托斯特在内所有的敌人,还在高塔上击坠了神明,所以区区一个影潭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不对?你想没想过年糕的感受?她只希望你活下去!”
穹张了张嘴,试图辩解。
“听我说,莎芙莱。我不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恰恰相反,我下去有把握!是因为我真的能赢。影子被我的攻击克制——这一点在打影怪的时候你已经看到了。只要我掏出球棒——”
“说完了?”
她的手缓缓松开刀柄,然后抬起手。
穹以为她要同意,结果那只缠着绷带的手直接攥住了他的衣领,力道大得差点把他整个人拽得弯下腰去。
“你听着。”
灯咬牙切齿的声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一百年前那时候我没有跟你并肩作战,那时候我在塔外,你们塔上。后来大崩坏爆发,我也没能真正做什么,只能看着我的老战友一个个倒下或者退役……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当时就能有今天的力量,是不是有些事情会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