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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行跟在他身后帮说不出话的人解释,这才被允许过去。
医护人员说,死者样子并不安祥,蒙着的白布不能取下。
他那样洒脱的人,怎么会在意这个呢,灵魂脱离肉体,爱恨都和他无关。
林绵怎么也看不到郁司的样子。看不清啊,可他心里却清楚那个人是谁,最后一眼都只能隔着一层白布。
冷风吹了他头疼,周身的事物扭曲起来,嘈杂的人群像个鬼叫窝,世界荒诞离奇,他好像看见郁司坐在尸体边,手肘放在腿上撑着脸看这场闹剧。可是很快就都消失不见了,只有时临和警察争执的声音逐渐在耳边扩大。
最后警方决定联系家属,年轻的警察拿了郁司的手机,开了免提,妈妈两个字亮在屏幕上。
接通的音乐一响起来,周围的人都非常主动地安静下来。
也许响了三下,也许响了四下,就被挂断了。再拨过去,就是忙音,后来索性直接关了机。即使是用别人的手机拨过去,也永远是一串拨不通。电话那头的人不想接,他存着一串永远无法接通的电话号码。
警察滑下去发现,他生前给很多人打了电话,但是很遗憾的是,一个都没接通。
他能自杀成功无非就是因为家里没人。大年三十,本来是吃团圆饭的时候,家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那副十字绣突然在林绵脑子里闪现。好难受,林绵看着被冷风吹起一角的白布,起起落落。像郁司生前给别人打的电话,一个又一个,但都没有人接。为什么大年三十妈妈都不接电话,如果他妈妈还活着,肯定不会不接电话的,他这样想着,又想到自己也没有接电话,又有什么资格去埋怨别人,造成这个结果好像谁都有责任又好像谁都没有责任。
他面上并没有太多难过的表情,只是喉咙酸涩的厉害,而对于郁司去世这件事还没有一个完整的概念,或者应该说,不真实。
手机震动了一下,容姐发来消息说,商务邮箱下午收到郁司发来的歌词和曲子,可以作为他年后第一张专辑。
林绵你真该死啊。
沟通无果,警方带回尸体等家属回认领,急救床被迅速推进车里,白布也落在了地上,可是林绵还是没有看见他。
情绪突然找到一个宣泄口,四肢发软,头昏目眩,林绵蹲在地上干呕,顾南行弯下腰凑近了看他,脸上全是水。
人群逐渐散去,林绵还在干呕,顾南行蹲下来拍他的背,“回家再哭。”